小怂猫沧沭

乐吹,霸图百花粉。cp向萌冷不排热。不催不更的懒猫子,催了也不更,喵。

深陷乐黄乐,我爱他们❤

风信子(abo)

“婊.子,我就说Omega不应该招进来,你是怎么混进军区的?!”


张佳乐从梦里挣着醒来,浑身酸软,已经被汗湿透了。他垂着眼,抬肘用袖口擦了擦额角,叮当作响的镣铐踏实的沉重感让他终于有了一丝现实的感觉。


那场战争已经真实地过去了,在经历了这么久的撕扯割裂,浇筑着鲜血的新政权终于在黎明中诞生了。


他呼出一口气,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湿冷的寒意似乎是要往骨缝头里钻,让人恨不得凿碎全身骨头,再撒上把石灰吸干其中的湿气才好受些。


这是上一次被关在坯子河下面那个潮湿的地牢里留下的纪念,只不过此时此刻更加强烈的痛楚已经完全覆盖了骨髓里的刺痛。


是发情期又到了。


小腹暧昧的酸软伴随着滔天的钝痛,连绵不绝地击打在生殖腔上,张佳乐痛得弓下身子侧躺着按住小腹,又扯动了脚腕上的锁链哗哗作响。


隔着铁门的守卫警惕地呵斥了一句“老实点”,又尽忠职守地站直了岗。


这样的防备程度对于3s级的Omega战俘倒也相称,只不过发情期能将任何3s级战力的Omega,削成攻击强度、五感灵敏度、身手敏捷度都降为3c级的普通Omega。


熟悉的湿热感以下腹为始点,沿着脊髓如同一条爬虫朝上蔓延,细足所经处留下细碎的麻痒。腹腔内部也由钝痛升为绞痛,还伴随着Omega天生的对于交.媾的热烈渴求。


没有抑制剂和临时标记的情况下,这种疼痛会伴随着整个发情期。不至于引起疼痛性休克,但也决好受不到哪儿去。


牙齿轻轻扣着下唇,他在还算清明的脑子盘算着审判日。如果不幸在发情期结束之前上军事法庭,可能需要两个Beta才能搀上被告席了。也有可能对他的安分还不太放心,负责押送的是两个ALPHA——如果是A的话,最好不要被他的信息素给干扰了。他漫无边际地想着。


当初计划和批准卧底任务的上级,在签完受降书后的飞机上罹难,无人能为这场成功的谋杀写下完美的句号归档了。


意识逐渐混沌,他浑身烫地有些难耐,伸手贴上冰冷的墙面试图借些凉意。另一只手隔着皮肉重重按揉着痛苦不堪的生殖腔,牙齿噙着衣襟渐渐收紧。


如果要在黎明前死去,想再看一眼那个人。


那个和他一起在残酷的选拔中活过下来的,代号01的ALPHA。


散漫的意识模糊地一塌糊涂,甚至回忆不起那个人的长相了。只记得那双点漆般黑色的眼睛,目送着他走进那间实验室。


“我们能活下去吗?”


张佳乐记得那间黑色的屋子里,自己曾小声地问他。


01冲他勾出一个微笑,自信笃定。


“我会活下来的,你也会。”








猜啊,01会似那郭?


乐昊乐·唐昊谁都不喜欢

唐昊其实一开始不怎么喜欢张佳乐的。

何止不喜欢,简直就是看不惯。看不惯他的小辫儿,看不惯他不成熟的性格,看不惯他花里胡哨的打法,连带也看不惯他粉红色的百花队服。

同样的粉红色,孙哲平就穿出一股沉稳可靠的爷们感,张佳乐穿了就一副轻浮不靠谱的样儿,粉不啦叽的像只成精的love兔。

尽管刚入青训营的那个夏天,他最初的目标就是能拿到这样一件粉色的队服。

结果比队服先到的却是队长的关怀慰问。

他坐在最挨着门口的那台电脑前,刚结束了最后一节,就看到孙哲平一个人搬了一箱冰激凌进青训营训练室,张佳乐抄着手慢悠悠地跟在后头晃进来,喊了声“都歇会儿吧,来拿雪糕——”

同期其他人都围了过来,一个个接过张佳乐笑眯眯地分的雪糕,只有对冷饮不感兴趣的唐昊还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地又开了一轮。

分完雪糕的众人散回自己位置上,张佳乐也拿了一只,转过头小声跟孙哲平说着话,然后弯着眉眼笑了下,似乎在开玩笑。不过没等孙哲平做什么反应,他就直接走到唐昊身后,将雪糕放在他手边。

“别不好意思拿,休息会儿练习效率会更高。”

唐昊扬了扬眉望他一眼,道声谢,然后暂停了训练程序。

张佳乐拎着空纸箱丢到外面,拍了拍手冲里面喊了声,“吃完了赶紧练习,下次我再来就是检查水准了啊。”

在一片应答声中,张佳乐摆了摆手跟孙哲平留下两个粉色的背影。

唐昊叼着雪糕,敲了敲键盘随口道:“百花福利都这么好的么?”

旁边有个上一期就进青训营的接话道,“也不算战队福利,张副队自己掏钱买的,去年是西瓜来着。”

唐昊嗦了一口雪糕,切了一声,“收买人心。”

唐昊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被拉拢,他还是不喜欢张佳乐。

但好像,也没那么看不惯了。

周乐·小事件

周泽楷终于鼓起勇气敲开张佳乐的QQ小窗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删了好友。

震惊之余不免有些失落,于是开始检讨起自己的行为,到底是哪里惹了前辈不高兴,一声不响地就删了。

QQ农场有按时帮他浇水,每条空间动态都有点赞,甚至深思熟虑地在他分享的小游戏下夸了句“很厉害”……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惹前辈讨厌了?QAQ

犹豫了片刻,他点开黄少天的小窗。

一枪穿云:张佳乐前辈删了我。

夜雨声烦:……???怎么你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吗,他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啊,要不我帮你去问问怎么回事吧。

一枪穿云:不知道啊。

一枪穿云:好,谢谢。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周泽楷点开了桌面上一个快捷小游戏,紧张地开了一局弹弹球大作战。

夜雨声烦:卧槽周泽楷出事了,不仅是你被删了,我也被张佳乐删了!他居然把我也删了怎么回事啊,太莫名奇妙了。

一枪穿云:……

夜雨声烦:先等着,我让队长看看有没有被张佳乐删了,他总不能把大家都删了吧。

一枪穿云:嗯。

周泽楷继续紧张地点开弹弹球大作战,一边安慰自己,果然不是因为自己不会说话前辈才删的,看吧黄少天也被删了。

一不小心又刷出了个新纪录。

【百花缭乱】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一枪穿云:我们已经是好友啦,一起来聊天吧!

一枪穿云:前辈。

百花缭乱:小周你找我有事?

一枪穿云:没有,前辈删了我……

张佳乐莫名从省略号中看出了QAQ。

百花缭乱:小周,是这样的,我不是讨厌你才删好友的,你是一个好人。

周泽楷虎躯一震,什么,前辈未卜先知发了我好人卡!

一枪穿云:QAQ

一枪穿云撤回一条消息。

百花缭乱:……小周,我看到了。其实是因为弹弹球好友榜上你跟黄少天一直压在我排名上,所以才被我扫除了障碍。

周泽楷麻溜地删除了这款游戏。

如约

无cp小段子,大概伪于远

·

张佳乐家养了两只小动物,一只叫邹远的小橘猫,一只叫唐昊的哈士奇。

唐昊因其超强的破坏能力和倔得不认北的脾气,被张佳乐无数次严厉批评并罚不准吃晚饭,邹远就会偷偷从自己猫食盆里留一半给他。

所以张佳乐的家具一如既往地持续着后现代主义的粗狂坦荡。

夏天的时候,张佳乐看着满屋子飘扬的毛球终于下定决心,捞起了沙发上乖巧趴着的邹远。

邹远像往常一样下意识伸过脑袋地往张佳乐怀里连滚带蹭撒娇,蹭了一身毛后张佳乐微笑着摸出了剪刀。

再次被放到地上时邹远被剪成了一只瘦猫,剩余薄薄的一层毛彰显着张佳乐高超的微操技术,同时邹远蜷缩在墙角的背影也在无声控诉着他的残忍行径。

听着小动物无声的呜咽,张佳乐有点愧疚,但是觉得又有点好笑,只得憋着戳了戳小家伙的后背。

“乖乖,生气呐?”

“喵呜……”

张佳乐听出了无声的控诉与幽怨,于是半开玩笑半哄道:“没事,明儿我给唐昊也剃个,陪你一起?”

邹远眼神一亮,伸出一只爪子搁张佳乐膝盖上,仿佛在说,“deal.”

后来,张佳乐出了一趟差,就再也没回过家。

两个小家伙都茫然,不知道怎么办。唐昊担负起了守护住宅的任务,吓跑了好几个小偷。

唐昊也学会拖出柜子里的零食,咬破塑料袋和邹远一起自力更生,并且表示没有铲屎官自己依旧棒棒哒。

又过了一些日子,唐昊郑重地告诉邹远,家里的存粮不够他们俩吃多久了,他要出去寻找一个新家,让邹远乖乖地在家等着。

邹远乖巧地趴在以往和张佳乐一起看电视的沙发上,等着唐昊,也等着张佳乐。可是他谁也没等到,等到了这个房子的下一个主人。

于锋接手这个房子的时候,听说张佳乐因为意外事故已经很久没人住进来了。

他刚打开门,就看到沙发上安静地睡着一个橘色的小动物,安静又美好,像一副静物画。

邹远迷迷糊糊抬起脑袋,以为张佳乐回来了,一时惊喜和委屈都漫了上来,雄赳赳气昂昂叫了一声就扑了过去。

正中于锋下怀。

双花·鬼来电(一发完结)

☆拖了那么久还是补完了,不过画风会有一些微妙的变化,一来时间线拉的有点长了,二来后面的是我一个人写的,可能有点乏味。

☆狗血言情

.

正入秋的当口儿,比起盛夏,深夜街上人流略见稀疏了。烤肉摊上没啥人,只剩下仨人,几盘肉,和身后的霓虹灯招牌为伴。

“真死了?”

孙哲平拿嘴撸下来块儿五花肉,嚼着挑眉问朱效平,得到他一脸惊恐的肯定回答,心里暗笑,这一本正经的样儿是驴谁呢,吓唬小孩儿还差不多。

不过配上这秋夜风萧索的背景,倒真像那么回事儿。

“挺好,带感,吓到我了,这个故事给你满分。”

把秃噜干净的签子搁下,孙哲平拿手机点开支付宝照顾老板付钱,忽然听到谁手机铃响,循环了两遍都没人接。

不是张佳乐的铃声,他奇怪地看了朱效平一眼。

“朱效平,你电话响了。”

朱效平一哆嗦,战战兢兢接起了电话,发现只是家里打来的,这才放下心来,对孙哲平笑了笑,走去边上接电话了。

“假的吧?”

张佳乐叼着鱿鱼串指了指去打电话的朱效平,“一点都不吓人,还没黄少推荐的电影好玩儿。”

夜风猎猎,昼夜温差在立秋后明显起来,刮得身上有点冷。略微回味了一番刚听的故事,只觉得套路老旧,不过是恐吓小孩的把戏。

而且大晚上特地被叫出来,就只听朱效平讲了个恐怖故事。

他朋友的朋友A遭遇了意外车祸,事后,他朋友B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那个已经死去的A打来的,来电时间是三天后,电话里B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似乎遇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而惨叫。三天后,B真的出了意外去世了。

电话么……

虽说并不觉的是真的,张佳乐却仍不由自主地看向去打电话的朱效平,回头笑着跟孙哲平开起玩笑。

“要是我接到电话,你得看着点我啊,别让我轻易死了。”

孙哲平听了一乐,哪儿能出来这种事儿,真有鬼还要警察干什么。

“成,你接着电话就跟我说,我24小时看着你。”

朱效平接了电话以后,一脸复杂的走回来,看着面前插科打诨的俩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张佳乐。

手机上正好是一封署名他朋友的语音留言,留言的时间刚好是十分钟后。

朱效平小心翼翼地说,“昨天晚上……那时我刚好在洗澡,所以没有接到电话,却收到了这个……队长,副队,你们觉得会是真的吗?”

一条十分钟后的留言赫然展示在朱效平手机上,张佳乐原本调笑的表情凝重起来,看着人认真问了句,你不是在恶作剧?

张佳乐直接点开那条语音,“太好了,我可不想一个人……………………啊啊啊啊啊啊!!!!!?”

熟悉的声音正是身旁之人,戛然而止的惨呼听得人毛骨悚然。

按照刚刚那个故事的游戏规则,那朱效平现在很有可能有危险,而十分钟则是它留给他们的最后期限。

孙哲平结完帐,正想点根烟等,看朱效平已经回来,听他这么一说,凑过去看他手机,发信时间是今天23:33,十分钟后。

他皱了皱眉,觉得这确实有点不对了。

忽然起了一阵风,不冷,但浑身鸡皮疙瘩却浮了一层。

朱效平就算搞高科技恶作剧,也不能自己咒自己死啊。

跟张佳乐对视了一眼,他想了会说:“这样,我和张佳乐一会儿先把你送回家去,你半小时之内打死也别说这句话。”

孙哲平从来不信鬼神的,现在虽半信半疑,但还是觉得小心点儿好。

张佳乐还有些犹豫。十分钟肯定是不够送他回去的,就算他安全到家,如果有人想动手,他家也不安全,干脆跟孙哲平商量:“还是带回我们那儿吧,比他自己家安全些。”

孙哲平皱眉思索了会儿,刚刚语音是太好了,我可不想一个人。也就是说他这话说的时候,身边是有人的。如果把他一个人放着,指不定出来哪个不长眼的跟他一搭讪,噗就挂了。

“那就回咱们那儿。张佳乐你跟他一块坐后座吧,看着表,到点给他把嘴捂上。”说着便先行上了车。

“行,上车吧。”

张佳乐匆匆将人赶上车,告诫朱效平路上一个字都不准讲,嘭地关了车门想拿出手机看看剩余时间。一摸兜,才想起手机似乎是落在烧烤摊上了,连忙让孙哲平停下。

“我回去拿一下手机,你在这儿陪着他别让他说话,去去就来。”

气喘吁吁赶回去,老板已经收了摊,只留下几张空桌椅在夜风中孤单坐陪。

靠,老子刚买没两个月的手机……

张佳乐愤愤地握拳锤了下大腿,手腕却撞上了什么硬物。一摸外套兜,陡然愣住。

手机明明就在兜里……怎么回事,是刚刚没翻到吗。

糟糕,孙哲平!

被正副队长的态度感动到,惴惴不安的朱效平坐在车上,看着满脸凝重的孙哲平,忍不住开口跟他说话。

“队长,谢谢你们啊,我是实在没辙了才找你们,跟家里人说他们也不会信的”

“得了,你别说了,省的——”孙哲平摆摆手想让他安静下来。

“……真他妈倒了血霉,还好有你们在……太好了,我可不想一个人……”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什么,住嘴愣住了,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张嘴尖叫起来,与此同时车后窗玻璃豁地碎裂,一根钢筋插进来,刚好插进他后心,从前胸穿出来,滴血尖锐的钢筋顶端堪堪停在孙哲平胳膊边上。

后面突然的一声尖叫,孙哲平还没反应过什么事儿来,猛然天旋地转,眼睁睁看着景物豁地扯近,旋转,一声巨响,车头狠狠凿进绿化带。

追尾!?

好在没解安全带,脖颈虽被坠得生疼,安全气囊都爆了,挤得浑身狼狈,不过幸好没受太重的伤。

“他妈的,哪个傻逼,朱效平你没事吧!?”

孙哲平扭头看向后座上的人,只一眼,一种肺都被攥紧般的窒息便袭上来——队友在撞车中被颠簸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一根钢筋横穿上体,上面晦暗不明的血液离自己仅毫厘之即。而那惨死的表情停留在尖叫一瞬,狰狞得可怕。

孙哲平顿了下,心脏跳得几乎要爆表,颤抖地摸出手机报警,连110的电话是多少一时都想不清,好容易几个深呼吸调整心情,忽然发现手机不在服务区。

张佳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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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撞击声从前方传来,张佳乐心头一颤,立马疯狂地向停车处跑去。

孙哲平,别出事,千万别出事啊!

看了一地车轮刮擦的痕迹,他心口狂跳,踩着一地碎玻璃渣翻过绿化带,入眼一条横穿车尾的钢筋插在外面。

“孙哲平!孙哲平!你们有没有事?”

张佳乐一手敲击车窗一手拉着车门,从破损的窗缝里看到尚能动弹的孙哲平,松了口气,用力拉开车门。

“你们两个都没事……”

目光扫至孙哲平身后咫尺的暗红钢筋,粘稠的红色液体一滴一滴落下,顺着钢筋攀上,是一个已经被戳穿的胸口。

张佳乐脑袋一懵,膝盖软软磕上车槛。

“他,他……”

朱效平的头耷拉着,表情扭曲,滴着血浆的嘴里掉出一粒圆球形的糖果。

“报警。”孙哲平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微颤,竭力按捺住心底爆炸般的慌乱,“他八成没救了…我手机有问题,你快报警。”

张佳乐脑袋一片空茫,杵在车门口愣了会只隐约听到孙哲平说了到报警两个字,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握着手机了。

“我,我这就打……

在巨响后的死寂里,诡谲的来电铃声如警铃般尖锐。

张佳乐眼前模模糊糊看不大清手机上的字,用力甩了甩脑袋,刚触上拨号键屏幕突然跳换出来电界面,联系人“朱效平”三个字赫然晃在眼前。

打惯了游戏的手突然有种发抖的感觉,张佳乐脚底一股寒气升起,无助地看向车内浑身血迹那个“来电人”。

孙哲平捏着气囊边缘呼气,猛然瞥见来电人是朱效平。
而那个来电人狰狞地仰在后座,几乎已死,手机安静地躺在他口袋里。

他妈的…

朱效平没讲故事,现在这该死的厄运已经找上张佳乐了。深吸了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孙哲平低声说。

“接。”

该来的总得来,逃不过的就让他放马过来吧。

听到孙哲平的指示,张佳乐下意识按了接听,电话响铃却于此时堪堪停了,一封语音短信转入。

发出时间,两天后的21:33。

望了下孙哲平,他直接点开语音。缓缓的水滴声,夹杂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低低的自言自语。

“靠,急死人了,怎么这么磨叽……”

手机啪嗒掉下地,隐没在夜色里。

“孙哲平……下一个,是我……”

讯息的目标再明确不过了。

孙哲平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睛是恐惧的茫然,身体的战栗连身后月辉都吞噬。

一切都超出了理解和控制的范围。因自己的无能而产生的愤怒,因失去而汹涌的痛苦,对未来的恐惧,一切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爆出身体。

“别慌…没事,你不会有事的,别怕…”

声音是清晰的颤抖,恐惧与痛苦几乎要把他压到崩溃。
这真是最过分的一个恶作剧,如果让我找到是那个狗娘养的干的,必须把他碎尸万段!

冷静…越这种时候越不能慌…理智在叫嚣,深吸几口气,张佳乐身上香皂的味道灌进他鼻腔,清醒了几分,孙哲平低声道:

“尤其是那天,绝对别说话,别出门。”

“我陪着你,你不会有事的,我24小时看着你。”

说到这儿忽的想起来几分钟前还插科打诨的那个玩笑,这应验的也太快了吧…艰难的笑了一声,试图打破这沉重和哀痛。

“刚刚立的flag现在就要考验我了,哈哈。”

“咱们先报警,是仇家恶作剧也说不定”

张佳乐拾起手机,迅速报了警,得到警方的二十分钟到的回复后稍稍安心了些。咬牙强忍着对后座血糊糊尸体的不适,朝车里探了探身子帮孙哲平松了安全带的绑,拽住胳膊使力将他从严重变形的车中拖出。

“能动吗,有没有没伤着哪儿?先出绿化带,警察一会儿就到了。”

刻意回避着死亡的话题,翻过绿化带回到马路边缘才发觉自己的腿似乎在颤抖,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朱效平的死亡场景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血肉模糊的胸口,狰狞震惊的神情。

我会死吗……像这样死去?张佳乐不由单手摸上心口,感受到掌心下平稳温热的跳动,扭头看向车的残骸。

只有一弯新月,孤寂又诡异地挂在上空。

从警局口述完事故做好笔录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了。

万籁俱寂,沉沉的天色已经开始转亮,一切都是新的一天,而对于收到短信的张佳乐来说却是生命的倒计时。

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下,一条短信从陌生号码发来:“现有好友中转发则免除一死”。

张佳乐愣了愣将手机递给了孙哲平,孙哲平看见这条短信立马振奋起来,“原路给他发回去,朱效平还在你列表里呢,算现有好友。”

行得通吗?不及多想,张佳乐直接翻起通讯录,却惊愕地发现朱效平的联系方式,从联系人里消失了。不仅通讯录里没有,就连昨天拨打过来的号码记录都诡异地不见了。

对,还有那条语音短信!

翻到昨天收的语音,赫然显示和刚刚那条短信一样的号码……

犹豫着拨打了那个号码,滴了数声之后,机械女声无情宣告着这根本就是一个空号。

是选择将这份恶作剧般的厄运转给下一个人,还是等着两天后的死亡?

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得,张佳乐死死抓住孙哲平胳膊。

“你说朱效平……有没有可能也收到过这条转命短信,然后发给了我?”

张佳乐后脊蹿上一股凉意,如果真是这样,它可能只是想让自己替它寻找下一个目标。而即便是转了这条短信,自己依旧逃不出这个厄运……

孙哲平想起刚刚警察阐述的调查结果,拳越攥越紧。

在朱效平的手机通信记录里,确实发现了他在死前把消息转发给张佳乐的记录——朱效平这王八蛋,明明是队友,竟然选择让同队的张佳乐成为替死鬼,真他妈龌龊!可纠结他俩的私人恩怨已经无济于事,朱效平昨晚就已经死了。

而张佳乐就算转发,也难逃厄运。

按这“游戏”的规则,被发短信的人必然难逃一死,而所谓能免死的转发则是替“它”寻找下一个目标。

真他妈打的一手好牌啊!

孙哲平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拍了拍张佳乐肩膀:“先休息吧,折腾了大半夜了,你也该累了。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张佳乐眨了眨眼,被一提醒才觉得的习惯了规律作息的身体的确是很疲惫了,经历了这么一场事故又惊又怕,配合警察录口供忙到现在,回到熟悉的环境稍微放松下来疲倦才渐渐涌起,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沉沉睡去。

—————

沉沉的雾气笼罩着面前这座颇有历史感的老宅,洞开的大门雾气中若隐若现。不知道怎么转到的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快些进去。

刚踏进宅内,身后的大门吱呀一声合上。光线透过屋内厚重的灰尘从破损的屋顶洒下,到处是白色的蜘蛛网。

有女人歌声响起,时断时续,唱得是上个世纪上海舞厅的热曲。唱的是故事里的婉转缠绵,痴爱情长。歌声里夹杂着老式电话叮铃铃的响声,持续不断地响着。

“赣兮兮的,电话响这么久都不知道接?”

歌声戛然而止,电话铃声却依旧响着,身后传来女人的嗔怪。

转身一看,一个湖蓝旗袍的女人吟吟笑着,款款地擦身而过,走向电话机。异香散开,透彻心扉。只是,怎么都看不清面容。

奇怪,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怕?

握紧手掌又松开,走上前去想看个明白。正在回电话的女人却突然松了手,听筒落下啪嗒打在柜子上。

“澜生,你还没和他断了联系吗……”

他?澜生是谁,他是谁?

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走去,双手从女人身后扶上她肩膀,嗓子里发出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玉容,我……”

女人突然转过身,两行血迹从眼窝中蜿蜒而出,苍白的嘴唇紧紧抿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脑子轰地一下愣住,手脚冰凉却无法动弹,眼见着女人双手一寸寸抚上脖颈,慢慢收紧……

————————

孙哲平拎着早餐到家的时候是十点了,经过一晚上的惊惧,张佳乐睡着已经是清晨,现在还在睡着。

睡着的他更好看了,真不敢想象明晚他就会惨死在哪个地方,这几个小时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不可能……一定还会有办法的,肯定能到时候不让他说出那句话,肯定能破了这该死的局。

忽瞥见张佳乐眉峰微蹙,轻轻拍他脸把他叫醒,“做噩梦了?起来洗洗脸吃点儿东西。”

张佳乐猛的醒过来,眨了眨眼睛。还好还好,面前的是孙哲平不是什么陌生女人。听了孙哲平带回的消息,擦擦额头上的汗。

“呼,果然是这样……”

顿了顿,又拽住了面前的人:“孙哲平,我刚刚做了个梦,你去网上查一下上海有没有一个还没拆的赵公馆,我梦到了这个地方,一个叫玉容的女人。还有查查看那里有没有一个叫澜生的人……”

“赵澜生,民族资本家,上海全面沦陷以前在做火柴生意,和军方有一些关系,八一三后和妻子许玉容一起失踪。赵公馆在郊区,近些年倒是没受到市区发展拆建的影响,起过几次火灾,不过没受太大损失,目前宅子的产权人在国外,能找到的就这些。”

张佳乐沉默地低着头听孙哲平阐述完手里的资料,突然抬眼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上海一趟……我心里有种直觉,我的梦和这件事有什么联系。”

孙哲平点了点头:“行,反正眼下也没别的线索。不过你要跟紧我,一步不能离开,我这就定最近的机票。”

这场突如其来的诅咒,出现地过于诡异,以至于他们从来没想过因何而起,何去何从。而他们的时间也过于紧迫,来不及去想这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背后,到底是怎样的故事。

奔赴上海之后,两人按着地址找到赵公馆。早已无人居住的别墅在经历过几次大火之后几乎被废弃,断垣残壁中却隐隐透着森森冷意。

张佳乐低头看了一下落地的嶙峋碎石,脑海里忽地浮现梦境里的熟悉感,似乎有什么在指引他前进,诱他走进那堆废墟似的别墅。

遵循着那道指引,张佳乐迈步缓缓走进赵公馆,目光所及处却神奇地修复回原状。被推倒一半的石墙重新竖起、东倒西歪的花盆归位,美人蕉婷婷而立、破落的大门重整一新。抬手推开门,便是那番梦境,阳光自楼上打下,空气中浮动着细小微尘,女人的歌声婉转缠绵……

“张佳乐?”

孙哲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佳乐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置身废墟中,孙哲平的手还紧紧拉着他的胳膊。

“你刚刚,想起了什么?”孙哲平问他

张佳乐不出声,只是附身探了探地面。

“这片地政府打算开发成景区,赵公馆也在规划内,周围住户都搬地差不多了。你有什么发现么?”

张佳乐摇了摇头,眼前似乎又看到那个穿着旗袍的秀丽女子,冲他微笑地开口,只是动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她似乎在喊他,澜生,好像又说了些什么。

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张佳乐奔向最里面一间耳房。是了,就是这里,有什么在呼唤着他……翘开屋角的一块砖,终于露出了那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夹着张女人黑白照片。是他梦里的那个女人。

耳边似乎终于能听到她的声音了,她在说,“澜生,你来带我走了吗?”

身后猛的一拉,张佳乐惊出一身冷汗,回头才看到孙哲平不太好的脸色。

孙哲平一言不发地拉着他,出了这栋破败阴森的别墅后才问他:“我刚刚喊你,你没有听到?”

张佳乐脸色仓惶,似乎还没有从梦里醒来,目光从手里的东西又移到孙哲平脸上,又像想笑又像是想哭。

“孙哲平,她没放过我们,她来找我了……”

孙哲平一头雾水,却紧紧抓住了他:“是谁?你说清楚。我在这里,你不会有任何事。”

张佳乐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喃喃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当初不该娶她,也不该骗她……”

再抬起头时,却是一脸的凝重:“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我现在才知道,她为什么会盯上我们……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找我们报仇,哪怕是……”

我赵澜生的身份,已经死亡消散。

前世的赵澜生一心扑在生意上,为了打通关节和政员家的闺秀许玉容成婚,虽无爱意,却也夫妻和睦。在一次梨园生意洽谈时偶遇军阀孙承穆,不料却结下一段不为世道所容的业缘。许玉容知晓此事后,赵澜生心存愧疚与孙承穆断了联系,试图让自己重回旧轨,然而夫妻间的感情,却已蒙上了一层不信任。孙承穆挂念不已的一通电话,最后竟直接导致许玉容愤恨自杀,连带着烧了整栋赵公馆。

张佳乐断断续续地给孙哲平讲完这个故事,将手里的骨灰盒递到他眼下,说:“我不知道,她竟然恨了我两辈子……我也不知道,这辈子还会再遇到你,更不知道,她应该要怎么处理。”

孙哲平握紧他的手,说:“我记不得上一辈子的什么屁事,但硬要说的话,就是我俩缘分未尽,就应该在一起。这玩意儿找个墓地给她安葬了,告诉她你不是什么赵澜生,你是张佳乐,只是张佳乐!”

张佳乐脸色缓了缓,冲他笑了笑:“孙哲平,我发现你在我身边真好啊,再倒霉我也不怕了。”

在上海联系了一个墓地,两人拒绝了工作人员一系列优惠推销,简单低调又高效地将骨灰安葬好后,直接回了K市。

直到两人平安地回到家,张佳乐才确定摆平了这件事,一直紧绷着神经突然松懈下来,有种浑身发软脱力感。

孙哲平揉了把他脑袋说:“累的话先去休息一会儿,刚回来估计你也没什么胃口,我去给你下碗面,弄好了喊你起来。”

张佳乐瘫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懒懒地说:“我就在这儿靠一会儿,不上床睡了。”

孙哲平无奈地给他拉了条毛巾被,避免受凉,随后洗手打算给他做羹汤。水刚烧开,伸手拿面的时候才发现家里长时间没开伙,两个死宅早就把面吃完了,现在别说面,连葱都一根搜不出来。

啊,所以说刚才上楼就应该先买一点东西回来的。

孙哲平擦了擦手打算下楼买面,跟沙发上的软体动物打了声招呼:“张佳乐,家里没面了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别乱跑啊。”

软体动物挥了挥手批准了行动:“行吧,快去快回,给我带两根火腿肠,回头放面里。”

门轻轻带上,屋内陷入了一片恬静,只有张佳乐浅浅的呼吸催他入眠。梦中乍醒,他似乎隐约听见了水滴的声音,但头晕晕沉沉只想继续睡下去,懒得起身查看,于是闭着眼小声地喊了几声孙哲平。

“孙哲平,孙哲平?”

无人应答。

还没回来么?张佳乐迷迷糊糊地想,要不然起来去看看是哪儿漏水了吧。一撑沙发,才发现浑身使不上劲,刚支起一点高度,又软软地倒下。

尽管现在意识还不是很清晰,张佳乐已经开始着急了,孙哲平呢,不是说出去一会儿就回来的吗?

“靠,急死人了……孙哲平怎么这么磨叽……”

啪嗒,手机从沙发上倾斜的外套口袋里滑落,屏幕上还不停闪烁着孙哲平的来电。

——————

孙哲平拎着东西从超市回来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操,出门没带钥匙!完蛋完蛋,张佳乐睡得那么死没人开门怎么办。

等他撸起袖子砸门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张佳乐的确睡熟了,别说敲门声了,在楼下放炮都不一定吵的醒他。

无奈之下孙哲平直接联系了撬锁师傅,一边还抱着侥幸心理给张佳乐打着电话。

意料之中的无人接听。

孙哲平扫了一眼时间,突然愣了一下:21:30,张佳乐前天的死亡预告。

门口蓦然爆发巨响,孙哲平用楼下捡的石头砸向自家的门,像是疯了一般,一边大声吼着张佳乐的名字。

撬开门的一刹那,孙哲平扑向沙发,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张佳乐,屋里弥漫着煤气令人窒息的刺鼻气味,和水滴缓缓滴下的声音。

诅咒不是已经被破解了吗??

孙哲平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开车将张佳乐送进了医院。抢救前医生说了什么他似乎都听不见,回忆里全是自己出门前忘了关火的煤气灶。

如果张佳乐出了什么意外,那凶手就是……自己啊!

孙哲平抱着脑袋,懊恼地揪着头发,手机似乎震动着,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张佳乐,别出事,千万别出事啊。

从高压氧舱转移出来后,张佳乐脸色看起来似乎平和了些,只是仍旧在昏迷。孙哲平扒着床沿守在旁边,焦急地询问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填着病例回道,“得看他后续情况,送来的还算是及时,中毒情况也不深,没什么大的影响。”

孙哲平稍微放松了些,送走医生后坐回床沿,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等张佳乐醒过来。他原以为张佳乐至少得睡一个晚上,手背被什么轻轻覆上,一抬眼,发现张佳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正望着他,张口发出细小的声音。

“孙……”

“想喝水吗,还是饿了?”

孙哲平有些慌,患得患失,失而复得的情绪已将他折磨地有些崩溃,就在这两天里,他差点两次失去张佳乐。

张佳乐咳嗽了两声,似乎吐出什么红色的东西,用纸巾包了搁在床头,然后疲倦地说:

“抱我一下,好么?”

孙哲平愣了愣,没有拒绝这个请求,俯身覆上病床上的爱人,给了他一个坚定的拥抱。

张佳乐也伸手圈住他,唇在他耳边擦过,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

“电话,你没接呀?”

孙哲平一愣,后心传来的刺痛麻痹了全身。低头一看,胸口浸出一片猩红血色……

耳边,却是一声怨毒至极的女声。

“你们,都该死。”


随笔·关于另一个云梦姑娘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我背着自己的小斧头在薛家庄蹿来蹿去找竹子做小药。在一个小院落里下马,随手潇洒地一甩,一道剑气飞出,本道长飘飘而立。

当然这是我原计划的下马方式,事实上这道剑气随即甩中了一个70级的盗墓贼,然后这个膘肥体壮的大汉就开始撵着柔弱的本道长跑。

我心里想打就顺手打吧说不定还能掉点什么好东西,然后噼里啪啦,我一手嗑着瓜子一手按着兕望月,扫六合,兕望月,扫六合。

这场没有诚意的战事快结束时,一个姑娘骑着一匹小马走进了这个并不是跑商必经路的小院落。看到盗墓贼似乎犹豫着后退了一步,却又没完全出去。

是迷路了吧,我这么想,打完盗贼顺便打坐。

姑娘下了马,原地开了个好梦常圆,又不放心似的站着看了我一会儿。

我点了头像一看,是个等级不高很小的云梦。

傻姑娘,我们又不是队友,加不了的。

但我没去跟她解释,并且还嗑了一把血药。

看到我血线唰唰上来了她才放心似得骑回小马上,一句话也没说便继续跑任务了。

我想她可能连技能的用法都还不够了解吧,在她眼里可能70级的盗墓贼就很疼了,她不敢打,又怕我被打死,就留在原地想给我加口血。

我不懂云梦的医理教义,只是觉得姑娘的心意确实当的起云梦泽医者仁心。

后来呀,我也没有加她,去教她要先组队才能奶。教一个小知识谁都可以,但我只想保护一颗温柔的心。

【武华】我可能要跟华小山在一起了


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就从昨天金顶上的告白开始吧。

这几天金顶不知道为什么人特别多,跳楼也要先拿号码牌。在我前面还有49368个同门时,有个云梦姑娘急匆匆赶过来跟我说,温师姐知道我的心意了。

我很高兴,扔了号码牌大轻功飞下去了,然后她又补了一句,“温师姐让我替她说一句抱歉,她已有倾心之人。”

我有点后悔扔了金顶号码牌,想去捡回来却发现已经被师弟们抢走了。

卖牌的黄牛贼兮兮靠过来说,兄弟,后悔了?号码牌要不,前1000的,只要88888个铜板。

我看了看5000不到的钱袋,有礼貌地拒绝了他,并且用重剑教育了他一下该怎么做生意。

我的初恋就以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结束了,我觉得心情很失落,甚至替别人养了女朋友。那我还攒着萃玉宝石干什么,全给蔡师兄好了。

悲怆地进了点香阁,让蔡师兄唱了十遍好心分手后终于被他踹了出来,所有宝石萃玉都扒了下来,连棵雪松都没留。

这下子是真得穷得只剩一身浩然正气了。

失恋的人总会寄愁于酒,仿佛这样就能麻痹自己那颗被偷走的心。清贫的我试图接个行侠仗义好蹭个醉酒状态,却被告知“对不起,您的行当不符”。

我深沉地蹲在门口想了半秒钟,做出了一个决定。

是时候上华山讨债了。

喝了一碗胡辣汤壮胆,我纵马驰骋于华山,在皑皑白雪里拉出了华小山。

“还钱!”

“不还。”

“还不还!”

“不……你哭了?不是吧我就拖个债你至于哭成这样嘛,等我有钱了就还给你好吧,别哭了。”

我吸了吸鼻涕没敢流出来,听说在华山流鼻涕都会结冰,我的鼻子很帅,不能失去它。

我说,华小山,我又失恋了。

华小山没心没肺地抱着胳膊说,那就换一个呗,反正你那么穷哪个都追不上。

我愤怒的踩了他一脚,知道我穷为什么不还钱。

华小山用树枝在雪里划拉划拉,没说还,也没说不还。

我有些心虚地缩回脚,不知道是不是把他逼生气了。

华山的事其实大家都知道,那么大的门派重建需要很多资金周转,他来借钱的时候我从来不会推脱。平时说着还钱还钱,也只是例行跟他开玩笑,并没有真的想用债逼他。

“还了钱以后,你还会像这样每天来找我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伸手放在嘴前呵气以缓尴尬。

华小山扔了那半截树枝,勾住我肩膀说,“走吧,喝酒。我那儿没钱,酒还是有一些的。”

酒是高粱酒,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酿的,带着些甜味,也不上头。

华小山说,温姑娘的事他其实帮我打听过了,从一个云梦弟子那儿听说的。她喜欢的人已经离世了,温姑娘原本就是为了救心上人才入的云梦学的医理。

我叼着杯子默不作声,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这个道理我懂。

华小山从柜子里摸出一包地瓜干丢过来,说这是他最后的磨牙粮了,让我省着点啃。

我看着地瓜干,一根变成两根,三根,还没送进嘴里,头就重重往桌面上一磕,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我在华小山的床上,他还在睡着。

怎么办,我不知道要不要对他负责,在线等,很急。

【武云】给温清池姑娘

初次相遇是我不小心撞上了她,她一个趔趄直接倒在了地上。

作为一个武当三好弟子,我很有礼貌地想跟她道个歉,谁知刚往前走了一步,她又一个趔趄跌倒了,我心里一惊,难道是碰瓷的?

我们武当的师兄师弟们,撞上了也顶多一句“当心”,凶一点的像闻师叔,追着你揍到满头包,但从不会跌地这么狼狈。

我摸了摸兜里的几块萃玉,有些尴尬。刚从点香阁出来,多余的宝石全都偷偷塞给蔡师兄了,只剩下一两块压兜底的萃玉。

但是师父说对姑娘要有二十分的礼貌,既然是我先撞到人家,还是得道个歉。

于是我跟她对了话,她说,买香料吗?

哦,原来是汤池旁边卖香料的姑娘,我看了看数字令人羞涩的铜板,没买,摸出了一颗萃玉送给她。

“刚刚撞了姑娘,真是抱歉。”

她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我很少很女孩子讲话,因为总是会让她们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尽管我很想和云梦的女孩子们说话,但却不知找个什么由头好。

我想也许可以和黄乐师兄提个建议,在课业里添一项练习如何与云梦搭讪。

此事罢后,我日日同一时辰都去汤池,尽管有时不及沐浴,也会给温姑娘送一枚萃玉,因此还被华小山嘲笑说,武当那么有钱,你追个姑娘就只送萃玉啊?

武当又不批谈恋爱的款,我能怎么办嘛?

剑匣要保养,常备药要买,源石要买,宝石也要买,还要瞒着掌门偷偷给蔡师兄塞点体己。武当有钱,我没有啊。

我点了华小山切磋,毫不羞耻地用高出一千多的修为咻咻咻了他,然后白字说,“还钱。”

华小山立马在我脚下装死,说,“不还,你打死我得了。”

我踩过华小山的尸体。小心翼翼地蹭到温清池身边,就怕再给她撞个跟头,从兜里翻了朵木芙蓉给她。

她说的和每一次一样,“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不知道其他人送礼物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么说。

我说温姑娘你别动,我拍个照。然后找了半天角度,还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太大了,看起来很疏远。

于是往前走了两步,不出意外地又将温姑娘撞倒了。就这么找了几次位置,终于把温姑娘撞火了,挑起铃铛就砸来。

我,我不打女孩子的啊!

然后那天汤池泡澡的朋友们都看到了脾气很好的温姑娘绕着汤池追着一个小武当殴打。

好不容易平息了她的怒火,我沮丧地打坐回血,一遍跟华小山说,“温姑娘第一次追我,居然是为了打死我,好难过啊。”

华小山也gay gay地面对着我打坐,一边说,“哪个温姑娘?”

“就是树旁边卖香料那个,我都砸不少萃玉了,好感度还是这样。”

华小山说,走吧,回武当。

我一脸懵,啊?

“武当金顶楼,一跃解千愁。跳完记得申请武当的残废弟子补助,要是还不够你泡妞,就趴在你们萧掌门脚下哭。”

我考虑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行度,快马加鞭赶回了武当。

现在我是在金顶跟温姑娘告的白,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

金顶风很大,我有点害怕。

黄乐·朝露未晞

小黄鸭少天x客人乐
避雷:路人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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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爸爸投喂的黄乐粮,假车,他说没人夸以后不给本狗子投喂了。求大家虚伪地夸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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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shimo.im/docs/bgQwZyaHxs08HtpO

【乐黄乐】24小时之前,我死了。

1.

24小时之前,我死了。

死前的记忆支离破碎,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就突然成了一个孤零零的游魂。

2.

我叫张佳乐,是个电竞职业选手,一年前刚退役。

电竞是个一向被人诟病的行业,在大多人眼里是不务正业,毕竟打游戏能打出多大出息?

但人到底又是很现实的,打游戏打到我这个地步,能签下年薪千万的合同的时候,也就没人会说你了,相反还会被人举例成“玩儿都能玩儿出这么多钱”的正面典型。

3.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打电竞的,从世邀赛回来后我就跟他在一起了。不过想想才在一起没多久我就这样走了,真是很对不起他。

没错,我是个gay,目前尚且还算是深柜。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游魂的状态能维持多久,趁还有时间我想去见他一面。

4.

他在宿舍打游戏,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隔会儿摸出手机打个电话,却总是打不通,我凑近了才看到,电话是打给我的。

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我心里有些惆怅,怕他知道这个消息后太过伤心承受不住,可是鬼叹不出气,真他妈惆怅。

他又翻出了个号码,这回打通了。他直接喊了声阿姨,然后问张佳乐电话一直打不通,他现在在家吗?

我脑子一懵,完了,打我家里去了。

手机啪嗒往地上一掉,我揪心地看着他,八成是知道这事儿了。

5.

我第一次看他喝酒,喝得昏天黑地,然后抱着马桶一个劲吐。

职业选手一般都不喝酒,怕酒精损伤神经的灵敏。我站在一旁,看他缓缓地瘫在地上,心疼又无奈。

十月的地板已经很凉了,他一坐就是半小时,整个人都在放空,我蹲在他旁边跟他一起放空了半小时。

然后就突然哭了,一开始只是淌了颗眼泪,然后接二连三直往下滚。不出声,光是掉眼泪,看得我心里一酸,明知道碰不到他还是忍不住给他擦眼泪。

6.

他平时很喜欢说话,在谁跟前都嘚吧嘚吧的讲个不停,不怎么说话了反而安静地有点心酸。
我飘在他旁边,跟他碎碎地讲了很多。

我说少天啊,以后你乐不能跟你在一起了,你可以再找一个,我尽量不醋。但是我的确不知道自己这个灵魂一样的形态能维持多久,要是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再找一个,我估计要忍不住吓唬他。

他突然抬头望向我,我差点以为他能看见我了,结果他只是起身倒了杯水,又坐了回来继续发呆。

8.

他又向我家打了个电话,说想见我最后一面。电话那边顿了顿,突然传出的哭声刺耳地令人皱眉。

他白着脸听完那边的断断续续的回复,知道我的遗体已经成骨灰了,最后一面都见不了了,动了动嘴似乎想安慰些什么,又听到对面抽泣的哀怨声,早知道这样,当初让你们在一起就好了,至少乐宝还活着。

我尴尬地抓抓头发,都死了我妈还这样喊我,太丢人了。

不过听我妈这么说,我倒是像为爱自杀的。不对,我不可能是那种傻逼,况且少天已经跟我在一起了。

9.

我跟在他身边已经三年了,依旧没弄清楚自己的死因,却已经习惯了灵魂体的状态,偶尔运气好还能碰到质量轻的物体吓吓他。

有一次夜里,我试着偷偷亲了他一下,他猛地睁开眼四处张望,心虚得我赶紧钻床帘后。

他都不怕鬼吗。

10.

退役后他在海边买了间房,就像我们以前说过的那样,还养了一只猫一只狗。

看到这两个小东西陪他我挺高兴的,但是猫似乎能看到我一样,时常冲着我莫名叫唤,他就抱起猫哄她,喵喵饿了吗怎么老是叫啊,不对啊明明刚喂了,还是哪里出毛病了,跟狗子闹呢?

我十分不屑,冲猫竖了根中指,直男的取名。

11.

他打算去我家一趟,看望我的父母。

我很感动,没白喜欢他这么多年,这小子就是有良心。

做鬼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蹭免费交通,我跟在他身边假装虚握住他手,就像带他见父母一样。

他如去过我家,但是那次是以朋友的身份住了几天。他记性不赖,一趟就摸了个清楚,拎着水果补品熟门熟路敲开我家的门。

他略带拘谨地喊了声伯父,然后才看到屋里还有其他人,我皱了皱眉,只觉得这个女孩有些脸熟,又认不出。

我爸让他先进屋,然后去厨房给他倒茶。他刚放下东西,那个女孩就问他,你是黄少天吗。
没想到在我家都能碰到他的迷妹,要是游魂有牙他们现在大概能听到磨牙声了。

他刚一点头,女孩眨了眨眼就掉下眼泪,莫名其妙。

他也不会哄女生,只抽着纸往人手里塞,说别哭啊别哭啊怎么了?

女孩缓了缓说,要不是我,乐哥也不会……

我脑袋哐地一懵,操,我不会是因为什么英雄救美的壮举牺牲了吧?

12.

我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三年前我决定向家里出柜,坦白我和黄少天的感情。

但是很遗憾,我妈完全不能接受在我们种传统的家庭里出现这种败坏名声的现象,揍了我一顿后就把我锁家里了。

再次开门时,我被几个不认识的人强拖出了家,塞进了一辆小轿车,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个主任样管理人员嗤了声说,这么大了还要家里送来戒网瘾,真是丢人。

啥几把玩意儿?网瘾?

我觉得好笑,却没试图在这种情况下反抗,如果表现地顺服一些说不定还有逃走的可能性。

13.

该死,我明明知道想早点出去就不该多管闲事……

14.

我想起了一切,找到了我的死因。

漂浮着的身体突然开始迅速消散,我甚至来不及去试一下亲吻不远处的心上人。

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吧。

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突然唤了声张佳乐,站起来到处张望。

我哭笑不得,应了声哎,然后彻底从空气中消失。

15.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