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怂猫沧沭

乐吹,霸图百花粉。cp向萌冷不排热。不催不更的懒猫子,催了也不更,喵。

深陷乐黄乐,我爱他们❤

黄乐·朝露未晞

小黄鸭少天x客人乐
避雷:路人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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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爸爸投喂的黄乐粮,假车,他说没人夸以后不给本狗子投喂了。求大家虚伪地夸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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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黄乐】24小时之前,我死了。

1.

24小时之前,我死了。

死前的记忆支离破碎,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就突然成了一个孤零零的游魂。

2.

我叫张佳乐,是个电竞职业选手,一年前刚退役。

电竞是个一向被人诟病的行业,在大多人眼里是不务正业,毕竟打游戏能打出多大出息?

但人到底又是很现实的,打游戏打到我这个地步,能签下年薪千万的合同的时候,也就没人会说你了,相反还会被人举例成“玩儿都能玩儿出这么多钱”的正面典型。

3.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打电竞的,从世邀赛回来后我就跟他在一起了。不过想想才在一起没多久我就这样走了,真是很对不起他。

没错,我是个gay,目前尚且还算是深柜。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游魂的状态能维持多久,趁还有时间我想去见他一面。

4.

他在宿舍打游戏,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隔会儿摸出手机打个电话,却总是打不通,我凑近了才看到,电话是打给我的。

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我心里有些惆怅,怕他知道这个消息后太过伤心承受不住,可是鬼叹不出气,真他妈惆怅。

他又翻出了个号码,这回打通了。他直接喊了声阿姨,然后问张佳乐电话一直打不通,他现在在家吗?

我脑子一懵,完了,打我家里去了。

手机啪嗒往地上一掉,我揪心地看着他,八成是知道这事儿了。

5.

我第一次看他喝酒,喝得昏天黑地,然后抱着马桶一个劲吐。

职业选手一般都不喝酒,怕酒精损伤神经的灵敏。我站在一旁,看他缓缓地瘫在地上,心疼又无奈。

十月的地板已经很凉了,他一坐就是半小时,整个人都在放空,我蹲在他旁边跟他一起放空了半小时。

然后就突然哭了,一开始只是淌了颗眼泪,然后接二连三直往下滚。不出声,光是掉眼泪,看得我心里一酸,明知道碰不到他还是忍不住给他擦眼泪。

6.

他平时很喜欢说话,在谁跟前都嘚吧嘚吧的讲个不停,不怎么说话了反而安静地有点心酸。
我飘在他旁边,跟他碎碎地讲了很多。

我说少天啊,以后你乐不能跟你在一起了,你可以再找一个,我尽量不醋。但是我的确不知道自己这个灵魂一样的形态能维持多久,要是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再找一个,我估计要忍不住吓唬他。

他突然抬头望向我,我差点以为他能看见我了,结果他只是起身倒了杯水,又坐了回来继续发呆。

8.

他又向我家打了个电话,说想见我最后一面。电话那边顿了顿,突然传出的哭声刺耳地令人皱眉。

他白着脸听完那边的断断续续的回复,知道我的遗体已经成骨灰了,最后一面都见不了了,动了动嘴似乎想安慰些什么,又听到对面抽泣的哀怨声,早知道这样,当初让你们在一起就好了,至少乐宝还活着。

我尴尬地抓抓头发,都死了我妈还这样喊我,太丢人了。

不过听我妈这么说,我倒是像为爱自杀的。不对,我不可能是那种傻逼,况且少天已经跟我在一起了。

9.

我跟在他身边已经三年了,依旧没弄清楚自己的死因,却已经习惯了灵魂体的状态,偶尔运气好还能碰到质量轻的物体吓吓他。

有一次夜里,我试着偷偷亲了他一下,他猛地睁开眼四处张望,心虚得我赶紧钻床帘后。

他都不怕鬼吗。

10.

退役后他在海边买了间房,就像我们以前说过的那样,还养了一只猫一只狗。

看到这两个小东西陪他我挺高兴的,但是猫似乎能看到我一样,时常冲着我莫名叫唤,他就抱起猫哄她,喵喵饿了吗怎么老是叫啊,不对啊明明刚喂了,还是哪里出毛病了,跟狗子闹呢?

我十分不屑,冲猫竖了根中指,直男的取名。

11.

他打算去我家一趟,看望我的父母。

我很感动,没白喜欢他这么多年,这小子就是有良心。

做鬼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蹭免费交通,我跟在他身边假装虚握住他手,就像带他见父母一样。

他如去过我家,但是那次是以朋友的身份住了几天。他记性不赖,一趟就摸了个清楚,拎着水果补品熟门熟路敲开我家的门。

他略带拘谨地喊了声伯父,然后才看到屋里还有其他人,我皱了皱眉,只觉得这个女孩有些脸熟,又认不出。

我爸让他先进屋,然后去厨房给他倒茶。他刚放下东西,那个女孩就问他,你是黄少天吗。
没想到在我家都能碰到他的迷妹,要是游魂有牙他们现在大概能听到磨牙声了。

他刚一点头,女孩眨了眨眼就掉下眼泪,莫名其妙。

他也不会哄女生,只抽着纸往人手里塞,说别哭啊别哭啊怎么了?

女孩缓了缓说,要不是我,乐哥也不会……

我脑袋哐地一懵,操,我不会是因为什么英雄救美的壮举牺牲了吧?

12.

我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三年前我决定向家里出柜,坦白我和黄少天的感情。

但是很遗憾,我妈完全不能接受在我们种传统的家庭里出现这种败坏名声的现象,揍了我一顿后就把我锁家里了。

再次开门时,我被几个不认识的人强拖出了家,塞进了一辆小轿车,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个主任样管理人员嗤了声说,这么大了还要家里送来戒网瘾,真是丢人。

啥几把玩意儿?网瘾?

我觉得好笑,却没试图在这种情况下反抗,如果表现地顺服一些说不定还有逃走的可能性。

13.

该死,我明明知道想早点出去就不该多管闲事……

14.

我想起了一切,找到了我的死因。

漂浮着的身体突然开始迅速消散,我甚至来不及去试一下亲吻不远处的心上人。

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吧。

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突然唤了声张佳乐,站起来到处张望。

我哭笑不得,应了声哎,然后彻底从空气中消失。

15.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爱你。

【双花/黄乐】先生

避雷:双花白月光,黄乐暗示

对不起,昨天我还是断了更,我已经自觉改了id和头像,嘤。

「4」

山中无甲子,暑尽不知秋。

黄少天捧着自己个儿带来的牛皮本,划掉了日历上的立秋,转头跟张佳乐说,“诶,张佳乐你怎么都晒不黑啊?你看我都比来的时候黑了一圈,这回去得捂多久才能捂回来,我妈肯定得说我是刚从利比亚逃回来似得……”

张佳乐支着下巴盯他叭叭直动的嘴看了会儿,笑了起来:“你只要少跟那些猴孩子们在外面皮会儿,也不至于晒这么厉害。”

“……”

黄少天摊了手示意无奈,合了牛皮本塞进行李中,再一次检查是否还有遗漏物品。

支教的日子过得很累,但也算得上是很有意义了。

黄少天这么想着,肩膀被张佳乐轻轻一拍。

“嗯?怎么了?”

张佳乐缓缓吐了口气,却长久地没有说话。瘦长的身影被黄色灯光投在地板和床上,笔直又扭曲。

黄少天心漏跳了一拍,感觉周围的氛围突然尴尬起来,卧槽老子不会被看上了吧!

啊啊啊啊他不会在犹豫要不要告白吧?

就在黄少天忙着在脑海中模拟如何委婉又不伤人地拒绝他的告白时,张佳乐问他:“你哪个大学的?”

黄少天:“啊?”

黄少天:“哦哦哦,我G大的。”

“我是Y师大的,XX届,应该大你三岁。”张佳乐普通地聊着天,一点都没有要告白的迹象。

黄少天:“哦哦。”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有点失望啊……难道本少不够有魅力吗。

两人便莫名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安静。

“睡吧。”还是张佳乐先开了口,“明天还要赶车,早点休息。”

黄少天的这个暑假,就这么平静而刺激地度过了。爬过山,支过教,还认识了个圣母给,刺激。

————————————————

第二年暑假,黄少天背着包深一脚浅一脚爬上山路时,路口接他的还是那个青年,发尾似乎比去年又长了些。

浓郁的草木味儿里透出了些花香,又是七月,木槿快开了吧。

黄少天大方地将包甩下,丢进张佳乐怀里,累的话都说不出,只是冲他一笑,咧出颗尖尖的虎牙。

张佳乐回了个笑,背起了包转身走在前面。

“你不怕吗?”

张佳乐走着,突然出声。

黄少天一愣,没懂什么意思:“啊?”

“我是gay,你上次来他们就应该告诉过你了吧。”张佳乐平静地叙述着,瘦直的背影被包压地有些倾斜。

黄少天挠了挠脑袋,有点尴尬:“我不歧视你的,兄弟。”

张佳乐突然笑了起来:“你都不怕我喜欢你?”

黄少天说:“你要是变态,上次我来的时候就行动了好吧,还要等到我这次来?我还指不定来不来呢,你就这么确定?”

张佳乐想了想说,也是。

到小雁沟学校时,天和上次一样黑黢黢的,校舍却留着灯。

张佳乐和去年一样,帮黄少天拼着床板。不知道为什么,黄少天总有种感觉,这次来张佳乐对他的态度没有去年那么淡漠了。

错觉吧?黄少天回头偷偷看了眼那人,却发现他已经拼好了床板,坐在床上盯着窗口外发呆。

黄少天顺着他的目光朝外望去,满天璀璨星群一闪一闪的,碎碎点点入人眼眸。

张佳乐晚上喜欢看星星发呆,他上次来就发现了,有时候自己半夜起来撒尿都能看到他大晚上不睡觉,坐在板凳上望着星星。

理想浪漫主义主义者。

黄少天评价完他,然后拎起裤子回屋继续睡觉。


【双花/黄乐】先生

避雷:双花白月光,黄乐暗恋向

「3」

回去的路上,黄少天一直在想这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同学们虽然很喜欢张先生,但似乎都不敢和他太亲密,只是停留在恭敬的态度上,而对自己却能很快的接纳。

他一开始还觉得可能张佳乐平时太忙,没空和同学们交流,才产生了距离感。

现下想明白了,即使处于同情,也不会有人帮他说话。在这种小地方,帮他说话就是等于把自己也拉到了跟他一样的位置,帮同性恋说话,可不也是同性恋吗。

黄少天对性向不歧视,但是对张佳乐还是抱着深深的同情外带一点鄙视——在这穷旮旯辛苦奉献消耗青春,背地里还被说成这样。啧啧,这人圣母吧,都这样了还不走。

回到校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张佳乐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口,月色下挺直的脊梁就像院里的那根常年飘着红旗的旗杆。

“回来了啊。”

话语里似乎松了口气,黄少天不好意思地笑了:“在等我?我送学生回家,他腿摔到了。我说你们这儿的路可真难走啊……”

“不要乱走,这儿的路他们比你熟悉,当心摔下山。”

张佳乐撂下这句话,便径直回了校舍。

黄少天脸色有些尴尬,这人怎么这样啊……刚刚还夸他圣母来着,这一转眼又成冷漠无情了。

黄少天摸了摸鼻子,跟着他一起钻进校舍。

之前准备批改的作业此时已经整整齐齐摞在桌上了,黄少天愣了愣问张佳乐:“你帮我改了?”

张佳乐只瞥了眼继续忙着拼黄少天的床:“嗯,我的改完了,看到你这还没改就顺路带回来改了。”

校舍窄小,容纳不了两张床,黄少天的床头天晚上拼好,第二天还得拆下来,不然根本站不了人。拼好的木板跟张佳乐的床紧挨着,黄少天起初还开玩笑“咱们这算是同床共枕了?”被张佳乐一顿白眼给翻了回去。

黄少天坐到拼好的床板上,伸了个懒腰感叹:“张佳乐你真贤惠,以后谁要娶了你……”

话一出口,黄少天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掉。

该死,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玩笑跟以前舍友开没什么,跟张佳乐开不是明摆着戳人旧伤嘛!

“娶了我怎么样?”张佳乐刚好铺完席子,停下来像是很在意地问他。

黄少天一时哑然,讪讪地说:“……会很幸运吧。”

张佳乐笑笑说,“我自己运气就不好,从小喝饮料就没拧到过再来一瓶,跟谁在一起只怕是会把霉运传给人家。”

言罢伸手拉了灯,只招呼了声“我先睡了”,便不再说话。

一片黑寂中,黄少天睁着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张佳乐一定有故事,他这么觉着。

【双花/黄乐】先生

避雷:双花白月光,黄乐单向暗恋

「2」

越是穷苦的地方,越是敬畏知识。小雁沟地方虽然穷,但山民对待老师的态度却是极其尊敬,闭塞的山村至今还沿用着旧时的称呼:先生。

黄少天第一次被捧着作业本问问题的学生喊黄先生时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过了几天也就习惯了。

他话多,态度又亲热,学生很是喜欢。才教没几天就孩子拉着他的衬衫衣角问,黄先生,你在这里留多长时间呀?

黄少天就摸摸他脑袋,说:“一个半月,等暑假过去我也得回学校了,怎么,才刚认识我就舍不得我走了啊。”

学生依依不舍地从兜里摸出只黑乎乎的烤红薯,和一只沾着些泥垢的鸡蛋塞到黄少天手里,哀求似地说:“黄先生,您多留一阵子吧,我们都特喜欢您……红薯是我的,鸡蛋是二明的。”

“老师不要这些,你们拿回去吧。以后我还会再来的呀,才几天啊怎么就搞得跟我现在就要走似得,收起来收起来,鸡蛋还给二明去。”

黄少天逗着孩子,不经意一转头,看到张佳乐坐在矮桌后正在批改作业。随手拍了拍学生脑袋让他自己去玩儿,一边起身走到张佳乐身后探看。

小雁沟学校年级区分不是很明显,只是笼统分了小学部和中学部,黄少天带的是小学部,张佳乐自个儿领了中学部。分得再细了没法带,一共就俩人,黄少天来之前就是张佳乐一个人又带小学又带中学。

张佳乐的笔迹跟人一样清清瘦瘦的,即使只是个勾也打出一番劲瘦的风骨,而不是软趴趴的随意勾画。

黄少天开玩笑说,看不出来啊小张老师,你字这么好看。

张佳乐抬眼看了看他,继续批改作业:“我以前拿过Y大的硬笔书法大赛的第一,硬笔书法是师范生基本功你不知道?”

黄少天咂嘴:“哇这么厉害,我基本功大赛就败在硬笔上了,不过我板书好看,算是能抵消了。说实在的以前还觉得练硬笔真没什么太大用处,现在电子信息这么普及写字的机会也不多了,都是用手机电脑,来到这儿我才算是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一点没信号都没有,手机跟废了一样。”言罢掏出手机无奈晃晃。

张佳乐说:“这山旮旯你还能指望多现代化?就算有信号也没地儿给你充电。”

黄少天失魂落魄状夸张地趴在那张本来就不大的桌上,又嘀嘀咕咕说了会儿话,张佳乐没听清,只听到他抬头时乐呵呵对自己感叹了句,“山里百姓真淳朴啊。”
张佳乐:“……啊?”

黄少天又声情并茂的描述了一遍刚刚小孩是怎么跟自己示好向自己表达喜爱之情的。

张佳乐突然没头脑地笑笑,说了句“眼见不一定为实”。

黄少天愣了愣,奇怪地追问他什么意思,张佳乐却不肯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批改作业。

单薄的夕色缓缓透过窄小的窗口钻了进来,被囚禁于破旧的房中,贴在褪色的墙上。

黄少天的眸子在夕阳的折射下,透出琉璃质感的光泽。

——————————

忙完了一天的教学,黄少天抱着一摞作业本刚出教室,就看到班里一个小孩坡着只腿一瘸一拐的,于是赶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小孩地摸了摸鼻尖,说是不小心摔的。

黄少天望了望陡峭的山路,又看了看小孩,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家,就放回了作业本送他。

坎坷的山路坑洼难走,黄少天心惊肉跳地跟着小孩爬过一个陡极的山阶,喘着气说:“你每天都要走这么危险路啊。”

小孩点了点头,指着一处小房屋说:“先生,我家到了,您进去坐坐吧。”

山区是真的穷,黄少天矮身钻进门,一眼就将逼仄的房子看尽,一张床一口灶,几乎就没什么多余的家具了。

“麻烦先生了,还特地送他回来,家里地方小,都没个地方给先生坐……”

锅灶旁的妇女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想跟黄少天握手又怕被嫌弃,窘迫的撩起围裙擦了几遍。

黄少天大大方方地伸手一握,又自然地松开,微笑道:“没事没事,是我的学生嘛,我要为他安全着想的。您客气了,我不坐,一会儿就走了。”

妇女又问:“先生喝口水吧”说着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去给先生倒水。”

顿了顿,又问:“先生会在这儿教多久啊?”

黄少天想了想说,“暑假结束就得回去了,不过明年我大概还会来,我想帮帮孩子们。”

妇女感激地握住黄少天的手说:“黄先生是好人啊……好人。”

黄少天不好意思地抽回了手,没来得及客气两句,就听到妇女另一句话。

“黄先生你是好人,我好心劝你一句,最好离那个张先生远一点…… ”

黄少天一愣:“啊?为什么?”

像想起什么恶心的事一样,那个妇女皱起眉头:

“他是……那个。”

“以前一起支教的男老师就被他勾引了,总之听我的劝比较好……离他远一点。”





【双花/黄乐】先生

避雷:后期双花,主线有黄乐暗示

大纲写了3000+,我发誓这个文再断更我就是狗子!

「1」

黄少天背着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小雁沟时,已经是傍晚了。

他一边喘着气扶着自己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的包,一边沉痛地想,难怪这边儿都没人报,也太偏了吧。幸亏我身体素质好的,换个稍微弱鸡点的爬这么些时辰早就歇菜了,话说到底还有多远啊?

这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青年站在不远处的路口,似乎是在打量自己。目光一对上,青年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是黄少天老师?”

黄少天用卷起的衬衫袖口很没形象地擦擦汗,回应他:“是,你是?”

青年伸出手:“张佳乐,我是来接你的,包给我吧。”

黄少天累得没力气再客气,直接把包甩给了张佳乐,拱了个手:“谢了啊兄弟,这山可真难爬啊……累死我了……”

张佳乐接过包背上,嘱咐了黄少天一句“跟着我”,然后继续往上走。

一路树荫繁茂,山风徐徐,即使是七月酷暑,依旧不失为纳凉佳处,没了行李约束的黄少天心旷神怡地欣赏起景色来。

等景色也欣赏腻了之后,黄少天偷偷打量起前面那个带路的小哥:高高瘦瘦的,发尾有些长,绑了个低马尾。没想到这种山村里还有这种没出去打工年轻小伙儿,看久了还挺有种忧郁帅的味道……

正胡思乱想着,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黄少天惯性地撞到他的脊背,连声道歉。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学校。

天色在赶路时已不觉黢黑,借着月色黄少天看到破旧的学校依旧倒吸了口气。又破又小,仿佛见到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土坯房。

接过张佳乐手里的包,黄少天道了声谢,又问:“我要不要先去见一下校长,他老人家有没有睡下啊?我听说老年人都睡得早起得早,我爷爷就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黄少天觉得一路没怎么讲话的张佳乐似乎发出了一声笑,随后就听他正经地说道,“不用了,我还没睡,我就是校长。”

黄少天感到三观受到了震惊,围着张佳乐转了三圈才开口:“我以为像这种山区学校的校长都是那种老大爷,合着今天帮我背包的是校长啊,失敬失敬。”

张佳乐笑笑:“不客气,山是挺陡的,不大好爬,接你也是应该的。要不然先跟我去校舍放东西吧,你也累了,今天早点休息。”

小雁沟学校的校舍就在班级后头,原本张佳乐一个人住一间小屋子,现下再挤一个黄少天,就显得略小了。

张佳乐麻利地用木板给黄少天拼了张床,又抖出一张席子擦干净铺上,才招呼黄少天放行李。

黄少天放下行李,一边随口问道,“张老师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张佳乐顿了顿,继续整理杂物帮黄少天腾位置:“三年前就来了,那时候校长还不是我。”

黄少天兴趣一下子起来凑了过去:“是吗,那你怎么这么快接手了,是那个校长嫌这里苦待不下去了吗?”

“不是。”张佳乐将抹布浸到盆里搓洗“老校长是个好校长,好老师。他在这里待了一辈子,教了一辈子。”

“他……”

“前年过山梯不小心掉下去,没了。”

张佳乐说完这些,又把床头靠里墙的一扇窗户打开,冲里面说了声“乖,别看了,明天给你们介绍新老师,现在乖乖睡觉啊。”

黄少天头伸过去,就看到窗户联通的竟然是教室,几个小孩睡在课桌拼成的床上,昂着脑袋看过来。

张佳乐关了窗朝他笑笑,“见笑了,小孩挺久没见过生人了,好奇。”

黄少天脱了衣服躺上席子:“张佳乐,你是为什么留在这儿呢,因为喜欢这里孩子,想为他们辛勤开拓?”

张佳乐拉了灯,黑暗中,黄少天听见他说。

“刚来的时候是一腔热血,后来老校长走了,这里就离不开我了——我走了,谁来教这些孩子?”

【黄乐】桃花依旧笑春风 10

☆本章床戏,全是床上的戏。
☆求疼爱,求小红心小蓝手小评论

张佳乐稍微清醒一点时,只觉得被一身虚弱感沉沉地压着,动一动手的力气都没有。心口虽然还带着点残余的痛意,却也消散地差不多了。

脑子里迷迷蒙蒙,刚一睁眼就看到倚着床头打盹的黄少天,手还被自己紧紧攥着着,掐出了好些血痕。

张佳乐只觉得死里逃生般疲倦,闭了眼低低唤了他一声。

“破军,现在什么时辰?”

刚一开口,自己也愣了一下。差点忘了现在是在凡间,自己不是贪狼了,他也不是破军。

黄少天被这细微声响惊醒,睁了眼看到他这幅虚弱的样子,紧张地问道:“是之前的伤还没好全吗?你可吓着我了,要不要再修养一阵……”

张佳乐摇了摇头:“无碍,是老毛病。”

黄少天揉了揉被掐得青紫的手腕,起身倒了杯茶给他:“还是让大夫看看得好……”

犹豫了会儿,忽地又问他“还有些要同你一起商量,关于这次起事……我以为青豫扬三州呈矩阵之势,或可立足,你看如何。”

张佳乐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兵法打仗之事你比我精,不用问我的意见。目前只一件,年后我将送你出城去西南,金陵内你且做好安排,到了西南旁的先不管,只将粮食收足,预备赈灾。”

黄少天接回杯子,摩挲着光滑的杯身点头应下,目光却不由自主打量着张佳乐微眯的眼睛。

之前张佳乐和他交代完摘星阁的事,刚打算睡下就又听见传讯符传出响动。本来以为还有什么话没交代,仔细一听却是极小声的呻吟,听起来像是痛苦极了,还断断续续唤他名字。

少天,少天。

鲜少有人会这么唤他。父亲从来只喊他全名,酒肉朋友也只笑嘻嘻尊称他黄少。他有时候想,假如母亲还在,也许会这么温柔地叫他吧。

黄少天抓了佩剑就去了新宅,刚翻进屋里便看到在被子里滚成了团的张佳乐,整个人和被子纠缠在一起,隐隐还有哽咽的声音。

做噩梦了?

黄少天觉得有点好笑,走近了才看到张佳乐那张煞白的脸和一头冷汗。愣了愣伸手想拍拍他安抚一下,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死死攥着。

轻轻晃动了一会儿没抽得开,就任他这么抓着了。

黄少天只好伸腿勾了只凳子过来坐,盯着盯着自个儿也犯起困来,忍不住打了个盹。

现在再看着面前的人,黄少天愈发觉得他琢磨不透了。

张佳乐,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我以前不认识你,那你为什么与我如此熟稔?如果我认识你,那我为什么记不得一星半点跟你有关的事?

“天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张佳乐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开口便是赶人走。

黄少天见他恢复了些神气,便笑眯眯凑近了些:“外面宵禁了,我回不去。你现在赶我走,我可没处去,只能睡牢子的。仙师发发善心,且收留我一晚吧?”

张佳乐愣了愣。这人来的时候应该就宵禁了吧,回去就回不得了?

但依旧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横竖这宅是你买下的,我哪里赶得走。只是新宅客房还没收拾下来,若是等收拾好了,天色也不用睡了。”

“不用那么麻烦。”

黄少天将张佳乐往里面推了些,一把掀开被沿,灵敏地钻了进去。

“这样就好了。”

张佳乐一脸震惊:?!!!!

黄少天整了整被揉乱了的被子:“都是大男人,你不用太拘束,不早了,睡吧。”随后抬手并指一弹,便用风刃截了烛火,丝毫不给人半点反抗的机会。

张佳乐叹了口气,说了声“好罢”,然后往里挪了些位置,疲倦地阖了眼。

身旁的呼吸绵长温暖,莫名让人觉得很安心。自己肖想了千年的人就在身旁,与自己共枕而眠,张佳乐却困得欢悦不起来了。

许久,所有意识都将重归黑暗混沌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一声喟叹。

“张佳乐……”

一夜无梦,张佳乐睁开眼时已是天亮,黄少天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醒了?”

清润的嗓音突兀地插进来,张佳乐伸懒腰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桌子。桌旁坐了个白色衣裳的男子,手里握着杯茶,侧着身子露出半张斯文面相。

“天相君,不请自来私闯别人里屋很不合礼数的。”

张佳乐抖了衣服披上,然后掀了被子下地捏了个诀将自己收拾清爽,这才走过去拉了旁边的椅子坐下和故人唠嗑。

“怎么,我这才出来几天你就想我想得紧了?”

张新杰皱眉扫视了他一圈:“我估算着这几天你旧疾可能要发作,给你送些药。”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些瓶罐纸包。

张佳乐笑道:“便知道新杰是最放心我不下的,连这点细节都记得这样仔细。倘若哪日我横尸偏僻荒野魂飞魄散,怕也要只有你能第一个……”

张新杰皱眉,抬手捂了他嘴巴:“莫要胡说。”

张佳乐扒开捂着他嘴巴的手指,道:“放心,我可是要再祸害你个千万年的,哪儿那么容易魂飞魄散。”

张新杰笑一句:“你也就个嘴最厉害了。”

张佳乐一瓶一瓶地看着药上的标签,不在意地问道:“开阳姬快成婚了吧。”

张新杰一愣,脸色微微冷了下来,点头道:“是,明日……”

“那你还不打算做点什么?”张佳乐打断了他的话,站了起来。

“天相,我认识你以来这千年,不能说完全了解你的脾气,但这般畏畏缩缩可确实不是你的作风。我也知你爱慕开阳姬千年,不比我喜欢破军的日子短,当初你道她是魔族公主与之结合于礼不合,可她现在是九重天的仙女,紫薇宫下的星君。”

张佳乐顿了顿,看着张新杰的眼睛道:“我知你现在必然以为,倾慕有夫之妇亦不合礼数。张新杰,你这辈子算是困死在你的礼数里了。”

张新杰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张佳乐,我真是服了你……”

“服我什么?”张佳乐不客气道:“你是应当服我,我这千百年来苦等的经历已经是笑话了,现在才试图亡羊补牢。我只知道,你若是再不让开阳知道你喜欢她,她就是别人的发妻了。”

张新杰仿佛受到触动一样,突然睁大了眼睛,伸手触向腰间的荼靡环佩。

“我……明白了。”

蓦地站了起来,张新杰冲人点了点头:“你在凡间自己留意,早点和破军修成正果吧,我该回去了。”

张佳乐冲他背影摇了摇手:“别让我失望啊——”

【黄乐】桃花依旧笑春风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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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清辉半洒,倾在屋檐上,薄薄的像层烟沙。

张佳乐志得意满地背着手溜达回来,手里还多了张纸。什么纸呢,升职令。

抓了只黄鼠狼,摘星楼凭空少了主事的人,又不好当做正当撤职理由放出去,因此就让看起来还有三分本事的张佳乐顶上去好了。

皇帝召他过去只问了些细节,张佳乐趁机耍了一套戏法。虽然不及那日给黄少天变出满池芙蕖般华美夺目,但手起袖落间凭空抖出一只斜梅也足够叫人惊叹了。

“微臣献丑了。”张佳乐装模作样行了礼,任皇帝惊奇地看着那只梅花。

“再变一次,这次要指定牡丹。”皇帝兴致勃勃地说道。

话音还没落下,屋内顿生花香,雍容艳绝的牡丹铺开一片。再仔细一看这些牡丹竟都只有花和枝叶,俱是无根之花!

“其他的,能变出来否?比如……”

皇帝微微一思量,紧紧地盯着张佳乐:“兵粮。”

张佳乐苦笑一下,摇了摇头:“微臣法力有限……这些怕是真正的神仙才能做到。不过微臣倒是略通星象卜占,勉强能掐算些许。”

皇帝点点头,似乎对此突然又失去了兴趣,抬手一挥:“行了,没有你的事了,回去吧。”

张佳乐刚告了退,皇帝又像想起什么似得唤道:“等等,既然你本事比那只黄大人厉害些,那便由你填了他的缺吧。”

刚入职第一天就成了单位最大的领导,张佳乐领了升职的旨意高高兴兴地回了新宅。

坐在屋里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张佳乐摸出怀里的传讯符清了清嗓子:“黄少,黄少,可睡下了?”

传讯符清清楚楚传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声音:“还没,怎么了,才搬出去几天就舍不得本少了啊?”

张佳乐端庄了声音拿腔作调道:“你可知我今日赴职瞧见了什么!”

那头道:“你又想吊着人了,说吧,是什么?”

张佳乐道:“摘星楼主事的原是你本家,也是个姓黄的!你说巧不巧?”

黄少天顿了一下,莫名其妙察觉到一丝危机:“巧……吧。”

张佳乐立马开怀了:“后来我用神识撞破了他的元神,原是只黄鼠狼,可把我乐坏了!明帝手下的官员还真不挑人,难怪你塞我进去那般容易。”

那头深沉了片刻,张佳乐心虚了一下以为自己玩笑开过了,刚想道个歉,却听黄少天缓缓道。

“张佳乐,我突然觉得你有时候,挺欠的。”

欠收拾。

心满意足地掐了传讯符,张佳乐枕着自己胳膊躺下来,忍不住又想哼一段小曲儿。刚张了口,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心口蜷缩起来。

糟糕……竟忘了这茬。

胸口的绞痛来势汹汹,似千万把利刃一刀一刀剜着心脏,然后寒气蒸腾着包裹住一丝一缕地钻进去。张佳乐浑身发冷,紧攥着枕头的手指骨节直泛白,一张脸痛得煞白。

被冰雨刺伤过的心脏都会这样,便是不死之身也要承受一年一回的穿心冻髓之痛。自那回濒死被张新杰尽力救了回来,张佳乐每年都要疼上这么一趟。

从前在天上,每每临近这个时候张佳乐都要闭门关自己几天,因此除了一直帮他看病的张新杰,其他人倒是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毛病。

明明当时是可以躲开的,只要斜跨一步就可以躲开了。

后悔吗。

以前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张新杰也这么问过他。

当神仙的日子太漫长了,漫长得没有尽头,但只要他还活着一天,这疼痛就像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但是没有人能帮他,他只能这么慢慢熬着,在无尽的岁月里品尝着自己行为的苦果。

就像他喜欢一个人一样,是伴着这样的疼痛日复一日地变得清晰且深刻。

不后悔的。他当时这么跟张新杰说,后悔就不是张佳乐。张佳乐做的事,就算是错的也不带后悔的,疼就疼吧,谁活着还没两件烦心事儿呢。

张佳乐睁着眼看着屋顶的横梁,视线却渐渐模糊了起来……

刀兵相接,铮鸣刺耳。身边的魔物似杀不尽一般四面八方涌来,嘶吼咆哮着想要将他扯碎。手里猎寻落处便是一片鲜红,黏腻的血液浇在剑锋上,顺着剑身落至柄上,滑得他快握不住。

杀不完的,也出不去了。张佳乐只是凭着本能在斩杀着一切涌来的魔物,昏暗的天色模糊得像一团浆糊,而他的脑袋快也和这天色一样浆糊了。

要死在这里了吗……有点可惜,活了这么久都没有记挂过什么,没有喜欢过什么。都说当神仙快活,可是为什么自己成了神仙,比在凡间时还要孤独呢,连个听戏的地方都没有。

猎寻从手中悄然滑落,一只魔物趁机伸爪探来。一式阴狠的利爪带着罡风,张佳乐再无力躲开,只是闭着眼等待那穿胸而过的疼痛。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等来,等来的是血肉被斩断的闷响。

他抬眼看见一道光,温热的鲜血溅到了那人脸上。滴着血的冰雨剑身闪着掩不去的幽蓝光芒,但那人的眼睛却比冰雨还亮,笑着冲自己说。

“来迟了一步,你没事吧?”

有那么一瞬间,张佳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么孤独了。因为身边,有了一道光。

【黄乐】桃花依旧笑春风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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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监,为开国皇帝昭元帝所设立。是以摘星楼为中枢,观星楼测星楼为辅的卜算机构。独立于三户六部,也不受之管辖,性质上算是专属皇帝并且仅对皇帝负责的私人机构。上至国运天灾,下至皇族嫁娶,皇帝都要听听它的意见。

而司天监的人才来源与朝廷其他机构的定期甄选却有些不同。说来尴尬,司天监的人才来源大多是些没落仙门的子弟。而修仙门派一向自视清高,不愿沾染世俗凡尘,因此去司天监谋职的子弟大多是些修为实在无法突破无望仙缘的。

要说他们没有真材实学也不尽然,但探查天机的本事倒还只是半吊子,因此卜算之事便是半瞎的猫儿逮耗子,时准时不准。自昭元帝甍,司天监已逐渐被皇帝所疏远,近些年更是只不尴不尬地承些测卜皇族婚期的小事,大有编入礼部之势。

入司天监一事办得轻松,张佳乐面色喜庆地驻足观星楼,打量着日后要工作三年的地方。

朱红色大门紧紧闭,宽大的屋檐隐隐透露着往昔的繁荣。张佳乐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一面挥手扇开灰尘一面朝里张望着。

几架陈旧的卜算设备,到处散落的星象书籍。张佳乐走了两步,脚下便咔嚓一声,惊得他立马又抬了脚看,几枚散落的茭子安然躺在地上。

居然荒成这样了。张佳乐心里暗暗感慨,然后走了出去,问之前给他引路的宫人:“劳烦,司天监现在掌事的是哪位大人?这里看起来象有些日子没人来了。”

宫人似不大瞧得起观星楼,估摸着张佳乐不过也是哪家贵族引进来拿白饷的骗子,但依旧耐心道:“司天监现在掌事的是黄大人,在摘星楼呢。司天监现在只仰仗着摘星楼了,观星楼测星楼里的仙人们最近没什么要事,都在家休息呢。仙人若是看完了地方,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话里话外都藏不住鄙夷,张佳乐苦笑一下,估计自己也被当成骗俸之徒了。犹疑片刻,他伸手往袖子里一探,摸出半锭金子不动声色推往宫人手里,好声道:“可否借个方便,再引我去下摘星楼。刚入司天监,总要拜访一下黄大人才好。”

宫人掂了掂手里的金子塞进怀里,笑道:“自然可以,张仙人是个明晓道理的,日后能否接黄大人的班也未可知呢。”

张佳乐笑笑,跟着宫人绕了几圈停在摘星楼前,宫人告了辞便离开了。

张佳乐绕着摘星楼看了半天,眉间愈发深锁,之前在观星楼的疑惑似乎有了些头绪,但又不十分肯定。于是闭了眼用神识探入了摘星楼,一层一层探查。

甫一上三楼,张佳乐的神识似乎被察觉,对方也正欲用神识探查,两者相撞,对方的神识差点被直接撞碎,直接落荒而逃。

张佳乐微微一笑,抬脚直接进了摘星楼。

是了,他知道这黄大人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三楼推演室的大蒲团上,散落着一件空荡荡的官服。张佳乐一把掀开,里面抖出一只瑟瑟的黄鼠狼。

好一个司天监,好一个黄大人!

张佳乐不气反笑,黄鼠狼都能当掌事官了,司天监居然落败成了这个样子。也好,干脆来个不破不立,务必要让司天监恢复往日的地位才行。

张佳乐从容放下衣服,捏了个涤尘诀,一身本沾染了观星楼灰尘的衣服立马跟连洗带烫过一般整洁。他觉得不够满意,又绕了一下指头,一股微风便托着衣袂飘飘然,这才踏出推演室,清了清嗓子道:

“有人么?”

司天监的掌事大人是只黄鼠狼精,这件事没有惊动太多人,毕竟明面还上是皇帝私人机构,丢的脸面便是皇帝的。

尽管近些年皇帝已经疏远了司天监,但无论如不可废司天监却是昭元帝定下的铁规矩。

相传昭元帝当年第一次起兵其实是被镇了下去的,来时气势汹汹的几十万兵马,走时只剩下几十个护卫。元帝身受重伤躲于一间破庙中,本以为命将绝矣,却为一紫衣仙人所救,并指点了他青州暗藏转机。

后昭元帝设司天监,以镇国运,为皇帝所属私人机构。元帝待之甚为亲厚,并立了不可私废司天监的规矩。

坊间的传闻则更为香艳些,说是昭元帝对紫衣仙人有所爱慕,暗室里还有一副仙人的画像时时观看。更有甚者还画了本子描绘紫衣仙女和昭元帝的爱情故事,道是紫衣仙女与元帝相爱,却受天君之命不得不回天庭,被迫和元帝分离。

“胡说八道。”张佳乐笑得直打跌,手里画本子都快掉下来了。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他不是司花神君也不是贪狼星君,还只是个散仙的时候。

闲得厉害便跟叶修下凡出差,却不小心跟丢了,眼看快下雨急忙躲进了一间破庙。谁知道就遇到个血乎乎的人,张佳乐看着怪膈应的,就随手救了一把。

被救了的人沉沉地晕着,张佳乐一个人觉着无聊,又哼起了秋霜序:

“青州无秋娘,何人热盥汤——”

这一幕讲得是许郎赴青州,秋娘送别。不知道怎么就被昭元帝听成了青州有转机。

事后还被叶修笑道,本来特地下凡处理帝运更迭一事,结果被张佳乐误打误撞完成了。

张佳乐这边在家翘着腿喝着茶看着画本子,那边唤他入宫的密诏已经下来了。

神情悠然地放下茶盏,张佳乐抬眼望了下面前这些似乎他不答应打晕也得把他绑回去的人,开口道:

“好,有劳带路。”




【黄乐】 建国后猫狗不准成精!

☆放飞自我的傻白甜段子
☆黄乐退役同居背景

1.张佳乐养了一只叫天天的柯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和黄少天同居后,他们家里又添了只乌云踏雪喵,黄少天给他取名乐乐。

2.天地良心,黄少天的初衷真的不是报复张佳乐给狗取的那名儿。实在是因为天天自小养在张佳乐身边,跟张佳乐更亲近些,黄少天觉得很吃醋。

3.好吧,其实给猫取的名儿只是顺便报复张佳乐。

4.但是黄少天忘了,猫本身就是喂不熟的,更何况家里掌厨的还是张佳乐。所以乐乐和天天都很黏张饲主,对黄少天的态度定位则是,“这家伙和我们一样是被投喂的宠物”。

5.黄少天很委屈,但是还好他能睡饲主,而天天乐乐只能自己睡。

6.其实也不尽然,比如有时候是猫狗和张佳乐睡在床上,他睡在沙发上。

7.黄少天喊天天叫狗子,张佳乐喊乐乐叫喵子。因为谁都不想对着宠物喊自己的名字。

8.张佳乐去买菜时候会带着天天,菜场卖肉的大叔总会丢些小碎骨头逗他。但是这天他面对一根难得的中骨只是眨了眨眼,并不张嘴。

张佳乐觉得很惊奇,感叹黄少天在家给他喂了什么好东西,居然连这么大的骨头都看不上了。

兜了两圈拎着两手菜回家后,天天突然开始呜呜地扒拉张佳乐裤脚。张佳乐蹲下来挠了挠他下巴哄他,结果小家伙嘴一张吐出只蛋,热乎乎地滚进张佳乐的手心。

9.偷蛋贼!

10.张佳乐后来买菜再也没带过天天,而是改带黄少天。

毕竟后者除了不偷蛋以外,还可以帮他提袋子。

11.可怜的天天失去了买菜时能得到的零食投喂,蔫了好几天。

12.不过几天后又换了天天陪张佳乐一起买菜,天天表示又可以吃到大叔投喂的小零食很高兴

13.原因是黄少天提菜刷手机不看路,一脚踩进了卖蛋阿姨的盆里。那盆蛋,天天一个月也偷不完

14.黄少天抱着乐乐凄惨哭诉。“我不就是不小心踩了一盆蛋,张佳乐就不爱我了,难道他忘了这几天我帮他砍价提菜的功劳了吗,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呜?”

15.乐乐一爪子按在黄少天的嘴巴上,制止了他的发言。

16.黄少天一脸震惊,眼神里写着宝宝你不爱我了?你是我带回家的明明!

17.下一秒温暖的猫舌头舔上唇角,湿暖的感觉让黄少天一个哆嗦。

18.你还是爱我的对吧乐乐。黄少天抱着猫一阵乱蹭。乐乐挣脱恶魔的怀抱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优雅地舔了舔爪子离开。

20.想多了少天,你只是喝牛奶的时候嘴角留下了一点奶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