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怂猫沧沭

乐吹,霸图百花粉。cp向萌冷不排热。不催不更的懒猫子,催了也不更,喵。

深陷乐黄乐,我爱他们❤

黄乐·朝露未晞

小黄鸭少天x客人乐
避雷:路人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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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爸爸投喂的黄乐粮,假车,他说没人夸以后不给本狗子投喂了。求大家虚伪地夸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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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花/黄乐】先生

避雷:双花白月光,黄乐暗示

对不起,昨天我还是断了更,我已经自觉改了id和头像,嘤。

「4」

山中无甲子,暑尽不知秋。

黄少天捧着自己个儿带来的牛皮本,划掉了日历上的立秋,转头跟张佳乐说,“诶,张佳乐你怎么都晒不黑啊?你看我都比来的时候黑了一圈,这回去得捂多久才能捂回来,我妈肯定得说我是刚从利比亚逃回来似得……”

张佳乐支着下巴盯他叭叭直动的嘴看了会儿,笑了起来:“你只要少跟那些猴孩子们在外面皮会儿,也不至于晒这么厉害。”

“……”

黄少天摊了手示意无奈,合了牛皮本塞进行李中,再一次检查是否还有遗漏物品。

支教的日子过得很累,但也算得上是很有意义了。

黄少天这么想着,肩膀被张佳乐轻轻一拍。

“嗯?怎么了?”

张佳乐缓缓吐了口气,却长久地没有说话。瘦长的身影被黄色灯光投在地板和床上,笔直又扭曲。

黄少天心漏跳了一拍,感觉周围的氛围突然尴尬起来,卧槽老子不会被看上了吧!

啊啊啊啊他不会在犹豫要不要告白吧?

就在黄少天忙着在脑海中模拟如何委婉又不伤人地拒绝他的告白时,张佳乐问他:“你哪个大学的?”

黄少天:“啊?”

黄少天:“哦哦哦,我G大的。”

“我是Y师大的,XX届,应该大你三岁。”张佳乐普通地聊着天,一点都没有要告白的迹象。

黄少天:“哦哦。”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有点失望啊……难道本少不够有魅力吗。

两人便莫名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安静。

“睡吧。”还是张佳乐先开了口,“明天还要赶车,早点休息。”

黄少天的这个暑假,就这么平静而刺激地度过了。爬过山,支过教,还认识了个圣母给,刺激。

————————————————

第二年暑假,黄少天背着包深一脚浅一脚爬上山路时,路口接他的还是那个青年,发尾似乎比去年又长了些。

浓郁的草木味儿里透出了些花香,又是七月,木槿快开了吧。

黄少天大方地将包甩下,丢进张佳乐怀里,累的话都说不出,只是冲他一笑,咧出颗尖尖的虎牙。

张佳乐回了个笑,背起了包转身走在前面。

“你不怕吗?”

张佳乐走着,突然出声。

黄少天一愣,没懂什么意思:“啊?”

“我是gay,你上次来他们就应该告诉过你了吧。”张佳乐平静地叙述着,瘦直的背影被包压地有些倾斜。

黄少天挠了挠脑袋,有点尴尬:“我不歧视你的,兄弟。”

张佳乐突然笑了起来:“你都不怕我喜欢你?”

黄少天说:“你要是变态,上次我来的时候就行动了好吧,还要等到我这次来?我还指不定来不来呢,你就这么确定?”

张佳乐想了想说,也是。

到小雁沟学校时,天和上次一样黑黢黢的,校舍却留着灯。

张佳乐和去年一样,帮黄少天拼着床板。不知道为什么,黄少天总有种感觉,这次来张佳乐对他的态度没有去年那么淡漠了。

错觉吧?黄少天回头偷偷看了眼那人,却发现他已经拼好了床板,坐在床上盯着窗口外发呆。

黄少天顺着他的目光朝外望去,满天璀璨星群一闪一闪的,碎碎点点入人眼眸。

张佳乐晚上喜欢看星星发呆,他上次来就发现了,有时候自己半夜起来撒尿都能看到他大晚上不睡觉,坐在板凳上望着星星。

理想浪漫主义主义者。

黄少天评价完他,然后拎起裤子回屋继续睡觉。


【双花/黄乐】先生

避雷:双花白月光,黄乐暗恋向

「3」

回去的路上,黄少天一直在想这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同学们虽然很喜欢张先生,但似乎都不敢和他太亲密,只是停留在恭敬的态度上,而对自己却能很快的接纳。

他一开始还觉得可能张佳乐平时太忙,没空和同学们交流,才产生了距离感。

现下想明白了,即使处于同情,也不会有人帮他说话。在这种小地方,帮他说话就是等于把自己也拉到了跟他一样的位置,帮同性恋说话,可不也是同性恋吗。

黄少天对性向不歧视,但是对张佳乐还是抱着深深的同情外带一点鄙视——在这穷旮旯辛苦奉献消耗青春,背地里还被说成这样。啧啧,这人圣母吧,都这样了还不走。

回到校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张佳乐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口,月色下挺直的脊梁就像院里的那根常年飘着红旗的旗杆。

“回来了啊。”

话语里似乎松了口气,黄少天不好意思地笑了:“在等我?我送学生回家,他腿摔到了。我说你们这儿的路可真难走啊……”

“不要乱走,这儿的路他们比你熟悉,当心摔下山。”

张佳乐撂下这句话,便径直回了校舍。

黄少天脸色有些尴尬,这人怎么这样啊……刚刚还夸他圣母来着,这一转眼又成冷漠无情了。

黄少天摸了摸鼻子,跟着他一起钻进校舍。

之前准备批改的作业此时已经整整齐齐摞在桌上了,黄少天愣了愣问张佳乐:“你帮我改了?”

张佳乐只瞥了眼继续忙着拼黄少天的床:“嗯,我的改完了,看到你这还没改就顺路带回来改了。”

校舍窄小,容纳不了两张床,黄少天的床头天晚上拼好,第二天还得拆下来,不然根本站不了人。拼好的木板跟张佳乐的床紧挨着,黄少天起初还开玩笑“咱们这算是同床共枕了?”被张佳乐一顿白眼给翻了回去。

黄少天坐到拼好的床板上,伸了个懒腰感叹:“张佳乐你真贤惠,以后谁要娶了你……”

话一出口,黄少天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掉。

该死,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玩笑跟以前舍友开没什么,跟张佳乐开不是明摆着戳人旧伤嘛!

“娶了我怎么样?”张佳乐刚好铺完席子,停下来像是很在意地问他。

黄少天一时哑然,讪讪地说:“……会很幸运吧。”

张佳乐笑笑说,“我自己运气就不好,从小喝饮料就没拧到过再来一瓶,跟谁在一起只怕是会把霉运传给人家。”

言罢伸手拉了灯,只招呼了声“我先睡了”,便不再说话。

一片黑寂中,黄少天睁着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张佳乐一定有故事,他这么觉着。

【双花/黄乐】先生

避雷:双花白月光,黄乐单向暗恋

「2」

越是穷苦的地方,越是敬畏知识。小雁沟地方虽然穷,但山民对待老师的态度却是极其尊敬,闭塞的山村至今还沿用着旧时的称呼:先生。

黄少天第一次被捧着作业本问问题的学生喊黄先生时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过了几天也就习惯了。

他话多,态度又亲热,学生很是喜欢。才教没几天就孩子拉着他的衬衫衣角问,黄先生,你在这里留多长时间呀?

黄少天就摸摸他脑袋,说:“一个半月,等暑假过去我也得回学校了,怎么,才刚认识我就舍不得我走了啊。”

学生依依不舍地从兜里摸出只黑乎乎的烤红薯,和一只沾着些泥垢的鸡蛋塞到黄少天手里,哀求似地说:“黄先生,您多留一阵子吧,我们都特喜欢您……红薯是我的,鸡蛋是二明的。”

“老师不要这些,你们拿回去吧。以后我还会再来的呀,才几天啊怎么就搞得跟我现在就要走似得,收起来收起来,鸡蛋还给二明去。”

黄少天逗着孩子,不经意一转头,看到张佳乐坐在矮桌后正在批改作业。随手拍了拍学生脑袋让他自己去玩儿,一边起身走到张佳乐身后探看。

小雁沟学校年级区分不是很明显,只是笼统分了小学部和中学部,黄少天带的是小学部,张佳乐自个儿领了中学部。分得再细了没法带,一共就俩人,黄少天来之前就是张佳乐一个人又带小学又带中学。

张佳乐的笔迹跟人一样清清瘦瘦的,即使只是个勾也打出一番劲瘦的风骨,而不是软趴趴的随意勾画。

黄少天开玩笑说,看不出来啊小张老师,你字这么好看。

张佳乐抬眼看了看他,继续批改作业:“我以前拿过Y大的硬笔书法大赛的第一,硬笔书法是师范生基本功你不知道?”

黄少天咂嘴:“哇这么厉害,我基本功大赛就败在硬笔上了,不过我板书好看,算是能抵消了。说实在的以前还觉得练硬笔真没什么太大用处,现在电子信息这么普及写字的机会也不多了,都是用手机电脑,来到这儿我才算是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一点没信号都没有,手机跟废了一样。”言罢掏出手机无奈晃晃。

张佳乐说:“这山旮旯你还能指望多现代化?就算有信号也没地儿给你充电。”

黄少天失魂落魄状夸张地趴在那张本来就不大的桌上,又嘀嘀咕咕说了会儿话,张佳乐没听清,只听到他抬头时乐呵呵对自己感叹了句,“山里百姓真淳朴啊。”
张佳乐:“……啊?”

黄少天又声情并茂的描述了一遍刚刚小孩是怎么跟自己示好向自己表达喜爱之情的。

张佳乐突然没头脑地笑笑,说了句“眼见不一定为实”。

黄少天愣了愣,奇怪地追问他什么意思,张佳乐却不肯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批改作业。

单薄的夕色缓缓透过窄小的窗口钻了进来,被囚禁于破旧的房中,贴在褪色的墙上。

黄少天的眸子在夕阳的折射下,透出琉璃质感的光泽。

——————————

忙完了一天的教学,黄少天抱着一摞作业本刚出教室,就看到班里一个小孩坡着只腿一瘸一拐的,于是赶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小孩地摸了摸鼻尖,说是不小心摔的。

黄少天望了望陡峭的山路,又看了看小孩,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家,就放回了作业本送他。

坎坷的山路坑洼难走,黄少天心惊肉跳地跟着小孩爬过一个陡极的山阶,喘着气说:“你每天都要走这么危险路啊。”

小孩点了点头,指着一处小房屋说:“先生,我家到了,您进去坐坐吧。”

山区是真的穷,黄少天矮身钻进门,一眼就将逼仄的房子看尽,一张床一口灶,几乎就没什么多余的家具了。

“麻烦先生了,还特地送他回来,家里地方小,都没个地方给先生坐……”

锅灶旁的妇女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想跟黄少天握手又怕被嫌弃,窘迫的撩起围裙擦了几遍。

黄少天大大方方地伸手一握,又自然地松开,微笑道:“没事没事,是我的学生嘛,我要为他安全着想的。您客气了,我不坐,一会儿就走了。”

妇女又问:“先生喝口水吧”说着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去给先生倒水。”

顿了顿,又问:“先生会在这儿教多久啊?”

黄少天想了想说,“暑假结束就得回去了,不过明年我大概还会来,我想帮帮孩子们。”

妇女感激地握住黄少天的手说:“黄先生是好人啊……好人。”

黄少天不好意思地抽回了手,没来得及客气两句,就听到妇女另一句话。

“黄先生你是好人,我好心劝你一句,最好离那个张先生远一点…… ”

黄少天一愣:“啊?为什么?”

像想起什么恶心的事一样,那个妇女皱起眉头:

“他是……那个。”

“以前一起支教的男老师就被他勾引了,总之听我的劝比较好……离他远一点。”





【双花/黄乐】先生

避雷:后期双花,主线有黄乐暗示

大纲写了3000+,我发誓这个文再断更我就是狗子!

「1」

黄少天背着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小雁沟时,已经是傍晚了。

他一边喘着气扶着自己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的包,一边沉痛地想,难怪这边儿都没人报,也太偏了吧。幸亏我身体素质好的,换个稍微弱鸡点的爬这么些时辰早就歇菜了,话说到底还有多远啊?

这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青年站在不远处的路口,似乎是在打量自己。目光一对上,青年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是黄少天老师?”

黄少天用卷起的衬衫袖口很没形象地擦擦汗,回应他:“是,你是?”

青年伸出手:“张佳乐,我是来接你的,包给我吧。”

黄少天累得没力气再客气,直接把包甩给了张佳乐,拱了个手:“谢了啊兄弟,这山可真难爬啊……累死我了……”

张佳乐接过包背上,嘱咐了黄少天一句“跟着我”,然后继续往上走。

一路树荫繁茂,山风徐徐,即使是七月酷暑,依旧不失为纳凉佳处,没了行李约束的黄少天心旷神怡地欣赏起景色来。

等景色也欣赏腻了之后,黄少天偷偷打量起前面那个带路的小哥:高高瘦瘦的,发尾有些长,绑了个低马尾。没想到这种山村里还有这种没出去打工年轻小伙儿,看久了还挺有种忧郁帅的味道……

正胡思乱想着,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黄少天惯性地撞到他的脊背,连声道歉。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学校。

天色在赶路时已不觉黢黑,借着月色黄少天看到破旧的学校依旧倒吸了口气。又破又小,仿佛见到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土坯房。

接过张佳乐手里的包,黄少天道了声谢,又问:“我要不要先去见一下校长,他老人家有没有睡下啊?我听说老年人都睡得早起得早,我爷爷就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黄少天觉得一路没怎么讲话的张佳乐似乎发出了一声笑,随后就听他正经地说道,“不用了,我还没睡,我就是校长。”

黄少天感到三观受到了震惊,围着张佳乐转了三圈才开口:“我以为像这种山区学校的校长都是那种老大爷,合着今天帮我背包的是校长啊,失敬失敬。”

张佳乐笑笑:“不客气,山是挺陡的,不大好爬,接你也是应该的。要不然先跟我去校舍放东西吧,你也累了,今天早点休息。”

小雁沟学校的校舍就在班级后头,原本张佳乐一个人住一间小屋子,现下再挤一个黄少天,就显得略小了。

张佳乐麻利地用木板给黄少天拼了张床,又抖出一张席子擦干净铺上,才招呼黄少天放行李。

黄少天放下行李,一边随口问道,“张老师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张佳乐顿了顿,继续整理杂物帮黄少天腾位置:“三年前就来了,那时候校长还不是我。”

黄少天兴趣一下子起来凑了过去:“是吗,那你怎么这么快接手了,是那个校长嫌这里苦待不下去了吗?”

“不是。”张佳乐将抹布浸到盆里搓洗“老校长是个好校长,好老师。他在这里待了一辈子,教了一辈子。”

“他……”

“前年过山梯不小心掉下去,没了。”

张佳乐说完这些,又把床头靠里墙的一扇窗户打开,冲里面说了声“乖,别看了,明天给你们介绍新老师,现在乖乖睡觉啊。”

黄少天头伸过去,就看到窗户联通的竟然是教室,几个小孩睡在课桌拼成的床上,昂着脑袋看过来。

张佳乐关了窗朝他笑笑,“见笑了,小孩挺久没见过生人了,好奇。”

黄少天脱了衣服躺上席子:“张佳乐,你是为什么留在这儿呢,因为喜欢这里孩子,想为他们辛勤开拓?”

张佳乐拉了灯,黑暗中,黄少天听见他说。

“刚来的时候是一腔热血,后来老校长走了,这里就离不开我了——我走了,谁来教这些孩子?”

【黄乐】桃花依旧笑春风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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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清辉半洒,倾在屋檐上,薄薄的像层烟沙。

张佳乐志得意满地背着手溜达回来,手里还多了张纸。什么纸呢,升职令。

抓了只黄鼠狼,摘星楼凭空少了主事的人,又不好当做正当撤职理由放出去,因此就让看起来还有三分本事的张佳乐顶上去好了。

皇帝召他过去只问了些细节,张佳乐趁机耍了一套戏法。虽然不及那日给黄少天变出满池芙蕖般华美夺目,但手起袖落间凭空抖出一只斜梅也足够叫人惊叹了。

“微臣献丑了。”张佳乐装模作样行了礼,任皇帝惊奇地看着那只梅花。

“再变一次,这次要指定牡丹。”皇帝兴致勃勃地说道。

话音还没落下,屋内顿生花香,雍容艳绝的牡丹铺开一片。再仔细一看这些牡丹竟都只有花和枝叶,俱是无根之花!

“其他的,能变出来否?比如……”

皇帝微微一思量,紧紧地盯着张佳乐:“兵粮。”

张佳乐苦笑一下,摇了摇头:“微臣法力有限……这些怕是真正的神仙才能做到。不过微臣倒是略通星象卜占,勉强能掐算些许。”

皇帝点点头,似乎对此突然又失去了兴趣,抬手一挥:“行了,没有你的事了,回去吧。”

张佳乐刚告了退,皇帝又像想起什么似得唤道:“等等,既然你本事比那只黄大人厉害些,那便由你填了他的缺吧。”

刚入职第一天就成了单位最大的领导,张佳乐领了升职的旨意高高兴兴地回了新宅。

坐在屋里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张佳乐摸出怀里的传讯符清了清嗓子:“黄少,黄少,可睡下了?”

传讯符清清楚楚传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声音:“还没,怎么了,才搬出去几天就舍不得本少了啊?”

张佳乐端庄了声音拿腔作调道:“你可知我今日赴职瞧见了什么!”

那头道:“你又想吊着人了,说吧,是什么?”

张佳乐道:“摘星楼主事的原是你本家,也是个姓黄的!你说巧不巧?”

黄少天顿了一下,莫名其妙察觉到一丝危机:“巧……吧。”

张佳乐立马开怀了:“后来我用神识撞破了他的元神,原是只黄鼠狼,可把我乐坏了!明帝手下的官员还真不挑人,难怪你塞我进去那般容易。”

那头深沉了片刻,张佳乐心虚了一下以为自己玩笑开过了,刚想道个歉,却听黄少天缓缓道。

“张佳乐,我突然觉得你有时候,挺欠的。”

欠收拾。

心满意足地掐了传讯符,张佳乐枕着自己胳膊躺下来,忍不住又想哼一段小曲儿。刚张了口,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心口蜷缩起来。

糟糕……竟忘了这茬。

胸口的绞痛来势汹汹,似千万把利刃一刀一刀剜着心脏,然后寒气蒸腾着包裹住一丝一缕地钻进去。张佳乐浑身发冷,紧攥着枕头的手指骨节直泛白,一张脸痛得煞白。

被冰雨刺伤过的心脏都会这样,便是不死之身也要承受一年一回的穿心冻髓之痛。自那回濒死被张新杰尽力救了回来,张佳乐每年都要疼上这么一趟。

从前在天上,每每临近这个时候张佳乐都要闭门关自己几天,因此除了一直帮他看病的张新杰,其他人倒是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毛病。

明明当时是可以躲开的,只要斜跨一步就可以躲开了。

后悔吗。

以前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张新杰也这么问过他。

当神仙的日子太漫长了,漫长得没有尽头,但只要他还活着一天,这疼痛就像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但是没有人能帮他,他只能这么慢慢熬着,在无尽的岁月里品尝着自己行为的苦果。

就像他喜欢一个人一样,是伴着这样的疼痛日复一日地变得清晰且深刻。

不后悔的。他当时这么跟张新杰说,后悔就不是张佳乐。张佳乐做的事,就算是错的也不带后悔的,疼就疼吧,谁活着还没两件烦心事儿呢。

张佳乐睁着眼看着屋顶的横梁,视线却渐渐模糊了起来……

刀兵相接,铮鸣刺耳。身边的魔物似杀不尽一般四面八方涌来,嘶吼咆哮着想要将他扯碎。手里猎寻落处便是一片鲜红,黏腻的血液浇在剑锋上,顺着剑身落至柄上,滑得他快握不住。

杀不完的,也出不去了。张佳乐只是凭着本能在斩杀着一切涌来的魔物,昏暗的天色模糊得像一团浆糊,而他的脑袋快也和这天色一样浆糊了。

要死在这里了吗……有点可惜,活了这么久都没有记挂过什么,没有喜欢过什么。都说当神仙快活,可是为什么自己成了神仙,比在凡间时还要孤独呢,连个听戏的地方都没有。

猎寻从手中悄然滑落,一只魔物趁机伸爪探来。一式阴狠的利爪带着罡风,张佳乐再无力躲开,只是闭着眼等待那穿胸而过的疼痛。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等来,等来的是血肉被斩断的闷响。

他抬眼看见一道光,温热的鲜血溅到了那人脸上。滴着血的冰雨剑身闪着掩不去的幽蓝光芒,但那人的眼睛却比冰雨还亮,笑着冲自己说。

“来迟了一步,你没事吧?”

有那么一瞬间,张佳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么孤独了。因为身边,有了一道光。

【黄乐】 建国后猫狗不准成精!

☆放飞自我的傻白甜段子
☆黄乐退役同居背景

1.张佳乐养了一只叫天天的柯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和黄少天同居后,他们家里又添了只乌云踏雪喵,黄少天给他取名乐乐。

2.天地良心,黄少天的初衷真的不是报复张佳乐给狗取的那名儿。实在是因为天天自小养在张佳乐身边,跟张佳乐更亲近些,黄少天觉得很吃醋。

3.好吧,其实给猫取的名儿只是顺便报复张佳乐。

4.但是黄少天忘了,猫本身就是喂不熟的,更何况家里掌厨的还是张佳乐。所以乐乐和天天都很黏张饲主,对黄少天的态度定位则是,“这家伙和我们一样是被投喂的宠物”。

5.黄少天很委屈,但是还好他能睡饲主,而天天乐乐只能自己睡。

6.其实也不尽然,比如有时候是猫狗和张佳乐睡在床上,他睡在沙发上。

7.黄少天喊天天叫狗子,张佳乐喊乐乐叫喵子。因为谁都不想对着宠物喊自己的名字。

8.张佳乐去买菜时候会带着天天,菜场卖肉的大叔总会丢些小碎骨头逗他。但是这天他面对一根难得的中骨只是眨了眨眼,并不张嘴。

张佳乐觉得很惊奇,感叹黄少天在家给他喂了什么好东西,居然连这么大的骨头都看不上了。

兜了两圈拎着两手菜回家后,天天突然开始呜呜地扒拉张佳乐裤脚。张佳乐蹲下来挠了挠他下巴哄他,结果小家伙嘴一张吐出只蛋,热乎乎地滚进张佳乐的手心。

9.偷蛋贼!

10.张佳乐后来买菜再也没带过天天,而是改带黄少天。

毕竟后者除了不偷蛋以外,还可以帮他提袋子。

11.可怜的天天失去了买菜时能得到的零食投喂,蔫了好几天。

12.不过几天后又换了天天陪张佳乐一起买菜,天天表示又可以吃到大叔投喂的小零食很高兴

13.原因是黄少天提菜刷手机不看路,一脚踩进了卖蛋阿姨的盆里。那盆蛋,天天一个月也偷不完

14.黄少天抱着乐乐凄惨哭诉。“我不就是不小心踩了一盆蛋,张佳乐就不爱我了,难道他忘了这几天我帮他砍价提菜的功劳了吗,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呜?”

15.乐乐一爪子按在黄少天的嘴巴上,制止了他的发言。

16.黄少天一脸震惊,眼神里写着宝宝你不爱我了?你是我带回家的明明!

17.下一秒温暖的猫舌头舔上唇角,湿暖的感觉让黄少天一个哆嗦。

18.你还是爱我的对吧乐乐。黄少天抱着猫一阵乱蹭。乐乐挣脱恶魔的怀抱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优雅地舔了舔爪子离开。

20.想多了少天,你只是喝牛奶的时候嘴角留下了一点奶渍。

【黄乐】桃花依旧笑春风 7

☆黄乐日常,各种flag乱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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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乐撅着屁股在草丛里扒拉了半天,终于抬起头兴奋道:“好了,找到了!”

黄少天好奇地蹲到旁边问:“找了这么半天你找什么呀,让我瞧瞧?”

张佳乐炫耀战利品般捏着几根菟丝子:“就是这个。”

还未待黄少天凑近了瞧,复又收起来埋怨道:“你院里收拾得太勤了些,这么常见的杂草居然要找半天。”

黄少天问:“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啊,横看竖看也都只是条草,你要用它练丹药?”

张佳乐剐了这没学问的一眼道:“我是正经修仙的,不是丹修。这菟丝子是我要用来做传讯符的。”

黄少天一脸受教地直点头,看着张佳乐骄傲地昂起的小脸,突然噗嗤一笑。

张佳乐皱眉问:“怎么了?”

黄少天突然凑近道:“哎呀,这么风流俊郎的小郎君不知道值多少银钱呢?”

张佳乐未待疑惑,就被人从发间取下一枚草叶。遂恍然大悟,却也不怒,只是笑眯眯故作风情掩面。

“奴家身价不菲,只怕是公子出不起这价呢。”

黄少天做出感兴趣的样子抬扇挑了他下巴,继续演下去:“你尽管报价,公子我是金陵官宦人家,家境殷实得很。”

张佳乐一笑:“那奴便自报身价了。”

“奴要这光风霁月,河清海晏的盛世天下。”

黄少天靠近了他耳边,低低的笑音似醇厚的酒液。

“诺。”

有风如丝,穿花拂叶,落在那人肩头。张佳乐看愣了神,半晌又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衣上的草屑。

即便是沦为笼中鸟,他的破军也是这般意气恣然。

只是可惜这次要骗他一回了。

都怪叶修。张佳乐越想越越气。

来的时候不交代清楚,光说了要帮黄少天匡扶社稷改朝换代,没说帝运居然落的是其他人身上。合着自个儿辛辛苦苦以身涉险和黄少天布局谋划,光是当苦力替别人做嫁衣。

张佳乐一边用在纸上画着符文,一边想起了昨夜叶修托的梦,不由皱起了眉。

东南天之涯的镇魔石有松动迹象,若是破了封印新魔问世,不日将又是一场天地浩劫。紫薇帝君这边暂且还能压制着,只等破军贪狼归位,紫薇宫十四星力加固镇魔石的封印。

自己这里改朝换代的任务得抓紧了。

张佳乐心里想着,笔下勾完了传讯符的最后一画。

是夜悬月如镜,明晃晃地照了一院清辉。张佳乐将一张符掖进怀里,捏着另一张叠好了的出了门。

主院的屋檐四角高高吊着,拱出的屋脊上静静坐着个人。张佳乐仰头看了一眼,脚下一踏便也飞身而上。

“喏,这符你收好了,有事的时候用手指叩三下就能跟我说话了。”

张佳乐递出那张叠地方整的符给人,然后一撩衣袍大大方方挨着黄少天坐下了。

黄少天接了符望了一眼,然后揣进袖子:“之前你说寻菟丝子要作的就是这个符?菟丝子呢?”

张佳乐道:“烧成灰跟墨汁和在一块研了,这是道家秘法你不懂的。”然后便仰着脑袋盯向圆溜溜的月亮,“大晚上赏月不带酒?黄少可真没趣。”

“喝了酒,脑子就不清醒了。我啊,不能有一刻是不清醒的。”

张佳乐愣了愣望向身边那人平静的脸,心里微微一颤。

察觉被人盯着看了,黄少天转头冲他一笑:“不瞒你说,那日在秋海棠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我们似曾相识,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一样。”

张佳乐笑说:“黄少这搭讪套路是从姑娘们上摸索出来的吧?张某可不吃这一套。”

黄少天摇了摇头:“也是,怎么可能认识……我几乎未出过金陵,你又不是金陵人士。”然后打趣道:“若是张仙师日后化仙登天,还望记得抽空照拂小的一二。”

“好说好说。”张佳乐接了话轻飘飘甩回去:“日后我成了仙人,你可记得帮我多建几座庙府多烧些供奉。”

说完,两人都再也端不住,笑了出声。

好不容易平了气,张佳乐眯着眼睛望着月亮,随口哼起了小曲儿。

“风曼曼兮扬絮起,绕女新髻敛容仪——”

“雨潇潇兮湿衽裾,笑嗔竹梅旧如许——”

哼的是秋霜序的第一幕,秋娘嫁许郎的唱词。黄少天听不清词,只是觉得曲调还挺柔婉,闭眼听了会儿后道:

“荐书已经递了上去,我替你在城东重新寻了处宅子,明日你便搬去吧。”

张佳乐道了声好。黄少天又问:“你……事成之后,是想好退身之路的吧?”

张佳乐拍了拍自个儿不太壮实的胸脯道:“我可是半仙,还能被区区凡人所困?”

黄少天点点头笑道:“也是也是,你可是神通广大的张仙师,轻易困不了你。”

张佳乐打了个哈欠,月光下露出一口小白牙:“本仙师有些困了,那,先告辞了?”一拱手,便翻身下了屋顶。

黄少天没说话,也笑着冲他一拱手。目送着那一抹绛紫色衣袍消失在视野里后,目光逐渐凉了下来,掺了些许犹疑不定。

这人此般不计后果热忱地帮自己,骗他……终究是有些不忍。

【黄乐】桃花依旧笑春风 6

☆本章夹带张楚
☆每次碰到楚殿的新杰都是手足无措✧*。٩(ˊωˋ*)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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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宫前的梧桐立得笔直,巴掌大的桐叶似镀了层光边,在微风里摇得轻逸。

苏沐橙手里端着的半盅雪梨散发着甜滋滋的气味,连带她的声音都染了几分暖意。

“我恰好也要去帝君处,随我一起吧。”

宽大的桌案上有些杂乱地堆了些纸张,叶修放下手里正看着的一卷,抬头和善地打量着陌生的访客。

楚云秀一撩衣摆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我来向帝君讨要那两个约定了。”

叶修拉过苏沐橙搁在案上的雪梨盅,揭了盖嗅了下,道:“你且说吧。”

“这第一个,是赐我个仙位。”

叶修头也不抬道:“好,你要什么品阶,回头就帮你拟个敕牒。”

“就要你这紫薇宫下的星位。“”

叶修有些诧异:“哦?那倒是委屈你了,我原以为你至少得要个九天玄女的位置。第二个呢?”

楚云秀顿了顿,道:“向帝君,讨一份亲事。”

叶修忙摆摆手:“嗨呀这个我做不得主,天上早就兴自由恋爱了,封建逼婚做不得。”

楚云秀极有自信地一笑:“他会答应的,帝君尽管赐了这婚。”

叶修好奇道:“倒不知哪位神仙这么得殿下青睐?”

楚云秀想了想,道:“天……天机君。”

“倒不知,天机君什么时候惹下的这风流债呢。”

楚云秀刚一离了紫薇宫,苏沐橙便打趣道。

叶修用瓷勺挖了一块雪梨,感叹道:“都凉了……就喻文州那风流模样,其实这朵桃花也算不得奇怪。哦对了,说起桃花,最近张佳乐是不是和黄少天有过龃龉?我看张佳乐这几天工作不在状态啊。”

苏沐橙想了想道:“好像是有点。前几日游园宴上两人都坐开远远的。”

叶修说:“所以喻文州的这朵桃花,全要怪张佳乐工作态度不认真,出了纰漏。”

苏沐橙:“……贪狼只掌凡间恋爱,管不了天上神仙。”

叶修道:“啧,也是哦,不然他第一个就往自己小本子上画破军的名字了。”

苏沐橙道:“那你准备给楚殿个什么星位?”

叶修吃完梨盅用手帕抹净嘴角:“璇玑宫,开阳位。”

“月华清纤兮,妾怨与之诉;佳人巧盼兮,潋潋无可溯——”

张新杰甫一踏进天枢宫,就听到张佳乐吊着嗓子哼着首小曲儿,忍着笑推了门问道:“贪狼君这唱得是什么?”

张佳乐这边刚唱到高音,被打断了也不介意,只是喝了口茶清清嗓子:“秋霜序,从前在凡间时候听的曲子。就会这一句,你再要听我也不会唱了。”

张新杰道:“你从前在凡间喜欢听这种曲儿?”于是捏了嗓子学张佳乐的调:“佳人巧盼兮——”

张佳乐一个哆嗦,连忙摆手:“别了别了,你来找我就是为跟我学小曲儿,没旁的事了?”

张新杰一撩衣袍坐下道:“自然是有的,楚殿升了仙位你可知道罢?”

张佳乐捧着茶杯道:“那位公主啊?我知道,她好像是入了璇玑宫……诶,不就是你邻居么?”

张新杰愁苦道:“要说的正是这件事……我一早不小心冲撞了她,不知道怎么表达歉意,来跟你讨个建议——你是掌风月的,总知道该怎么讨好女孩子吧。”

张佳乐手里的白瓷杯颤了颤:“确实我是会讨女孩子欢心……但是新杰,这是天赋技能,不是职业技能。你先说说自己是怎么冲撞了人,我好对症下药。”

张新杰捂住脸怅然道:“我一早刚从紫薇宫回来,就看着一个人在我宫门口鬼鬼祟祟的来回晃,便想去问问。谁晓得我刚伸了手,她就抽了鞭子出来要打我,我只得应付一下……结果算盘珠子铰了她袖边儿,不小心拉豁一大道口子……”

张佳乐噗嗤一声笑出来,拍着桌子道:“嘿呀张新杰,我道你平时看着老实,居然也是个登徒子。”

张新杰颓然道:“不要取笑……你且先跟我出出主意。”

张佳乐正色:“既然弄破了人家的衣裳,那你自然是得去陪一身的。你去织女那儿讨几匹好布,央个手巧的仙女再做一身就好了。”

张新杰摩挲着桌上的茶杯一言不发,心里想着什么,最终下定决心似得说:“那好吧……”

张佳乐补充道:“楚殿似喜欢红衣,你去讨布的时候捡大红色的就对了。”

张新杰点了点头,又说:“还有一件事,帝君让我转告你,和破军闹矛盾归闹矛盾,不要影响工作,最近你的投诉有点多。”

张佳乐摸不着头脑:“闹矛盾?我和破军?没啊,我们几时闹矛盾了。”

张新杰拍拍好友的肩膀说道:“你有小情绪我可以理解,别带到工作中就行了。破军近日可来找过你?之前游园宴你和我坐一起,破军坐得老远。他往日里不是最爱热闹了,那日反而靠着天机君坐个偏僻角落。”

张佳乐一怔,又笑了笑:“许是两个人有什么话要讲吧,喻文州本就同他亲厚,也没什么奇怪的。”

然后又伸个懒腰道:“从前当散仙不晓得,上仙虽然高了些品阶,活倒是一把接一把,稍微怠慢些还要挨批。累惨了人,还不如当散仙快活。”

张新杰道:“上仙也不尽然,你换个位置自然就不会这么累了。只不过天底下的事儿都归紫薇宫十四星管着,承着重任自然是会累极。不过横竖你的业绩功德都是帝君的,这么拼干什么。”

张佳乐一拍大腿:“对哦!”

【乐黄乐】桃花依旧笑春风 5

☆越写越有黄乐趋势,嗨呀随便啦,反正在天上是乐黄。
☆本章夹带楚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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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一怔,慌忙用手捂住张佳乐的嘴:“不可胡说。”

袖间暗香初透,雅致凝厚。张佳乐吸了口气指了指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示意他拿开。

黄少天郑重道:“以后这话可不能随便同别人说起,黄家世代忠良,断不会做出你说的大逆之事。”

“大道已丧,逆之何妨?”

张佳乐翘起嘴角:“你不必疑我。我若是想害你,自有千般手段,何苦委屈自己受个伤来骗得你信任。”

黄少天沉了脸色,甫欲开口便被张佳乐摆手打断:“你手上还沾着墨香,袖上也染了樟木的香气。我方才转了会儿,没见着你家有哪里种了樟树,想来是做了家具。墨香和樟木书案,不难猜你刚从书房出来。”

顿了顿,张佳乐调侃笑道:“可见黄少并不像外面说的那样荒淫酒色之辈,而是庭前芝兰,阶下玉树。”

黄少天一副讶异的表情,旋即笑了起来:“有意思……张佳乐,我开始好奇你的来路了。”

张佳乐道:“你果真想知道?”

“我更想知道的是……”黄少天猛然抓了他的襟领拉近:“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要帮我。”

张佳乐沉吟道:“你可记得几年前的秋天,你曾放了一只后腿被夹了麂子么?”

黄少天震惊:“你是来报恩的?”

张佳乐摇头:“什么话,那麂子不是我,是我的午饭。”

黄少天更震惊:“那你是来报仇了?”

张佳乐又摇头:“我哪有那么小气……那日我刚捕了只麂子当午饭,只是去拾个柴的功夫,回来看到你放了我的麂子。”

黄少天:“……你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午饭没了也不拦住我?”

张佳乐道:“日行一善。我看你一副富贵公子的模样,觉得你做的坏事应该不会太少,放了那麂子也算积些阴德。”

黄少天:“等等这什么逻辑……所以说这件事跟你来找我有关系?”

张佳乐神秘道:“有的,自然有的。我本是一名云游的修仙者,近来修行到了瓶颈期无法突破。恰前些日子受神仙托梦道,本朝气数将近,紫薇帝气已经重新托生。要我助社稷新主匡扶正统,还提点我新主便是放了我麂子的少年郎。待社稷重振,我便可飞升为仙,连雷劫都可免去。”

黄少天问:“修仙之人还吃肉?杀麂子?”

张佳乐:“……。我只是修仙,又不是出家,谢谢。”

黄少天笑而抚掌道:“张佳乐,没看出来啊,你这说故事的本事都赶上外面说书的了。”

张佳乐叹了口气:“黄少天,你总是不肯信我。”

言罢抬手一点,深秋一池枯荷蓦然焕然生机,红粉花瓣舒展了整片水面。

“现在你信了吧?”张佳乐得意地冲他一抬下巴,若是人有尾巴的话,张佳乐这会儿怕是能摇飞。

黄少天压下内心惊喜,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信了,我信你。”

张佳乐会心一笑,挥手间又谢了一池荷花道:“你若是信我,这时候便已经可以去给你父亲捎个信了。告诉他三年后九州大地将会有一场大旱,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三年后,便是举兵进京的最好时机。届时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与将军行里应外合之势。”

“你……”黄少天皱眉道:“你待如何?”

“要你做一件事。”张佳乐冲他一笑,咧出一排小白牙“荐我进司天监。只要进了司天监,我就有把握入主摘星楼。”

黄少天负手望着一池枯荷,清风拂起衣摆:“好,便如你所想。”

衣带当风,张扬出三分意气。剩下七分,便都敛进沉沉的眼眸里。

九重天上。

叶修收了现世镜,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身后的苏沐橙打趣道:“我开始有些怀疑破军到底是不小心跌进轮回道,还是被你故意推下去的了。”

叶修震惊问:“本君是那种为了方便让别人替自己收拾麻烦的神仙吗?”

苏沐橙点了点头。

叶修沉吟了片刻:“好像的确是。”复又道:“不过横竖他们都下去了,司花又欠着我人情,干脆两个人一起还好了。”

苏沐橙笑道:“你倒是会做人情。”

叶修道:“天机和开阳的亲事,想来在那两位回来之前就能办完。待破军回来,估计也只能断了念想,这样一算司花还是欠我个间接人情。”

苏沐橙目光微敛,道了声:“嗯。”

“沐橙,这场亲事是我允下的,却不是我可以左右的。”叶修叹了口气:“开阳替神族立下的功劳无可取代,甚至叛了魔族与魔君反目,却只央了这一件婚事,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再者,天机君也……”

“我知道。”苏沐橙笑了笑“千年了,她一直爱慕着天机君,是我来迟了。”

那场神魔大战,一晃已有千年了。

苏沐橙再回想起那时初见,魔族公主一身红色纱衣裙裾飞扬。持着一条卷着的银色长鞭,散落的长发桀骜如风,眉眼似燃烧的烈焰透着艳艳生机。

“你就是九重天的帝姬?叫叶修出来,我有话要同他讲。”